真到了那一步,只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出去平息怒火,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总之,贪婪圣徒对葛朗台所处的法兰神圣帝国很是羡慕。
在他眼中,那片土地就像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生存环境可比自己这边好多了。
正因如此,贪婪圣徒对葛朗台突然找上门来请求帮忙一事,充满了好奇。
法兰神圣帝国。
葛朗台一言不发,把金币轻轻搁在黑袍覆盖的尸体上。
随后指尖快速捻出几个晦涩的符文。
淡金色的微光从金币表面漾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阴冷气息从尸体里被抽离,缠上金币,转瞬间便通过金币被引渡了过去。
另一边,奥匈帝国的废弃据点里,贪婪圣徒还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金币,等着葛朗台的回应。
眼神时不时扫向窗外,警惕着帝国安全局的动静。
可下一秒,一股熟悉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气息猛地撞进这片空间。
他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指尖的金币猛地停住,险些从手里滑落。
这个气息是……
几乎是一瞬间,尘封的记忆被彻底唤醒,贪婪圣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夜晚。
在那位存在降临之时,无边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来,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至今想来仍让贪婪圣徒的心头发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褪尽了血色,连眼神都开始发直,心底只剩下一个疯狂窜动的念头。
该不会是那位存在又降临了吧?
贪婪圣徒下意识地就要联系贪婪大罪。
可下一瞬,他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细细感知着那缕气息。
不对,这股气息太微弱了,远没有那天夜里那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过是葛朗台通过金币,传过来的那具尸体残余的气息罢了。
贪婪圣徒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触手全是黏腻的湿意。
“原来是汗吗?”
贪婪圣徒哑着嗓子喃喃自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真是自己吓自己……
贪婪圣徒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竟有种看破死亡的安详。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着他,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想好了自己的遗言。
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死后,尸体能和自己毕生积攒的那些金币葬在一起。
如果还能留下尸体的话。
“喂?”
“还在吗?”
金币里传出葛朗台的催促,打破了这边的沉默。
贪婪圣徒定了定神,擦去额角未干的冷汗。
“我还在。”
“怎么样,感知出来了吗?”
葛朗台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在等待着贪婪圣徒的答案。
贪婪圣徒嘴角一扬,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嗯,感知出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终于,要遭殃的不只是他一个了。
一想到葛朗台和安洁莉娜或许也要撞上那位存在的阴影,他竟忍不住乐呵地笑出了声,肩头都跟着轻颤。
刚折返回来汇报转移进度的菲利普站在一旁,满脸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家圣徒。
怎么突然之间笑得这么开心?
法兰神圣帝国。
庄园中。
安洁莉娜双手抱胸,脸色冷冽,葛朗台则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地上的金币。
两人都在屏息等待结果,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嗯,感知出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贪婪圣徒轻飘飘的一句话顺着金币传出来,葛朗台的脸色刹那间骤变。
“怎么了?”
安洁莉娜蹙起眉,不解地看向葛朗台,他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净,神情变幻不定,满是压抑的沉重。
葛朗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裹着浓重的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刚确定了。”
“你这个属下的死,和那位存在有关。”
安洁莉娜愣了一瞬,正要张口追问哪位存在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刹那间,她的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瞬间剧变。
先是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紧接着又从惨白转为铁青,那表情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等等……”
“开玩笑的吧?”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忽然感觉到有些干涩,连声音都抖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即将面临的事情。
“他经历过那位存在的降临之夜,绝不会认错。”
葛朗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目光却有些茫然地落在地上的尸体上,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荒谬与无力。
千算万算,谨慎蛰伏,怎么就偏偏撞上了那位的手笔?
为什么偏偏是安洁莉娜这次莽撞的行动,刚好踩在了最不该碰的雷上。
不止葛朗台,安洁莉娜也浑身僵在了原地,满心的百思不得其解。
她自认为安插的眼线遍布皇室的每一处角落。
上至皇后密议,下至宫闱琐事,无一能逃过她的耳目。
也正因这份绝对的情报掌控,她才敢笃定皇室与那位存在毫无牵扯,放心对玛丽安下手。
可眼前的结论,狠狠撕碎了她的自信。
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竟漏了如此致命的一环,她对皇室的了解,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浅薄得多。
安洁莉娜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所以。
玛丽安公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灵界之主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