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孟天凌拿起一杆阵旗查看,顺带着聆听孟天策讲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对于孟天策而言,这次也算是难得出了趟远门。
“需要三位胎息修士才能布阵……”
孟天凌心中琢磨,届时若是攻打翡家山门,父亲与三弟肯定是打头阵的先锋,由他们去负责对付翡家的练气修士。
持旗布阵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交由他们去做。
但这布阵之事太过于关键,稍有差池若是让翡家修士逃了几个,孟家族人将会永远生活在不安当中。
因此此事必须由自家人持旗,方可最为安稳。
“大哥一位,我一位,娘亲算一位,黄万贯等外姓修士,还有蒲英弟妹的修为目前仅是胎息境初期,不宜掺和斗法,到时可与族兵一同冲杀,修士去对付凡人兵卒,应是没什么问题,黑羽和黑风也可算作一大战力,需不需要再请些外力呢?”
孟天凌脑海中立马想到了梅家,曾经孟家多次为梅家出手相助,如今这种至关重要的大战,多几个梅家修士也能涨点胜算。
但想到梅孝理如今已是衰老到连山门都出不去的年纪,孟天凌只得作罢。
而稻花县的赵家,他压根不熟,如果没有梅家的关系,孟家根本不会与赵家有任何接触。
贺家就更不用说了,自从贺田峡死后,除了留有一子拜入落霞山,贺家如今已是与凡人家族没有任何区别。
“没一个能行的,还是得靠自己。”
孟天凌放下阵旗,随即又查看起那三枚破禁符。
这东西才是攻打翡家时的至关重要之物,要不然就算有两位练气修士攻打山门大阵,也需要一会工夫,白白耽误时间。
更别说孟家底子薄得很,都没法给身为练气修士的孟天策配一件二阶法器,斗法的实力显然无法发挥完整。
“二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孟天策看着满脸思绪的孟天凌问道。
“听着呢,再交待你一件事情,现在赶去九江县城,看看那几个翡家子弟被拷问的怎么样了,要是已经榨干了价值,就通知大哥直接杀了吧,而那些周家修士,暂且继续关着,在翡家没有被灭门之前,他们的态度还有待观望,这种墙头草最是不可小觑。”
“是,我这就去。”
待孟天策离去,孟天凌扭头望向冬雪阁的方向,目光仿若透过了墙壁,沉吟道:
“爹,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全看您的了。”
——
九江县城,大牢。
“呕……”
翡济东披头散发的坐在老虎凳上,双腿已是麻木不堪,口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纵使是胎息境修士,在丹田、经络被封的情况下,也遭不住这般折磨。
他不是什么怂货,也想过咬舌自尽,但架不住这些狱卒实在是太有经验了。
有大量的办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翡济东还是没能撑过狱卒的逼问手段,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部透露了出来。
“我家,我家的文雷老祖,有一件二阶法器,是把锏。”
“济,我弟济北,最具资质,常年被文雷老祖带在身边,丹药全族鼎力支持。”
“翡家太祖早年得了一个银壶,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在壶中凝聚为丹药,对修士的修为大有长进,济北这些年吃的最多。”
“济北与文雷老祖一样,修炼的都是火属系《赤火焚炼功》,需采取灵气‘正午阳火’,在午时三刻以铜镜将太阳之光投射到灵木之上,生烟的刹那,方可有机会遇到。”
“文风老祖当年是闯入一处洞天秘境,被其他练气修士给害死的。”
“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牢房角落的阴影里,孟天明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盯着那个已经是一脸痴呆,生无可恋的翡家嫡长子。
“翡济北,如今是否突破练气了?”
孟天明的心中满是疑惑,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旁观狱卒审讯翡济东。
因此第一时间得知到了不少消息,对于翡家内部的事情,也是有了个更为深刻的清晰认知。
文、常、济、世,这是翡家近四代的字辈。
除了文字辈这代出过两位练气修士,常字辈资质没落,未曾有过一个练气。
而济字辈稍好一些,翡济南与翡济北都是有望突破练气的苗子。
据翡济东交待,如今一个死于叛出翡家的周炼之手,一个一直跟在老祖身旁修炼,平日里族人很少有机会能够见到他。
“大人,此人应该已经是无话可问了。”狱卒走到孟天明身前,拱手说道。
“那就杀了吧。”孟天明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大牢。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取出法剑,逐练起了小天罡剑诀。
“若是能够在攻打翡家之前练出剑气,或许到时便能为家中帮上更多,
我孟天明自握剑起,至今已有近二十年,不管酷暑严寒,四季春秋,都不曾在剑术上有过懈怠,就算没有修士剑诀,我未必不能走到剑气之境。”
孟天明眼神坚毅,看着手中法剑笃定说道。
——
玄镜洞天。
闭关一息,天地一日。
孟旭紧闭双眸睁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自喉间涌起,口齿生津。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练气修士一身丹田真元,由吐纳天地灵气而来,这涎液并非凡物,又称仙人酒,蕴含精纯真元,于修士自身是固本培元之基。
若施于凡人,叫那风寒头疼的凡人喝上一口,便足以祛除沉疴,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