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练气一层。”
孟旭看向四周,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一刻,他泥丸宫处涌现出一丝凉意,在孟旭的调动下聚集于双目。
使得他瞬间就察觉到四周在此刻都变得截然不同了起来。
练气修士的灵识,当真是妙用无穷,不仅可用于内视黄庭、玄牝、玉枕关、尾闾关、夹脊关、灵台、丹田气海。
观升阳府,十二重楼,周身经络。
更可聚于双眼,查看他人五脏六腑,稍微望气观运,与胎息境相比,终于是有了那么一丝仙人的风范。
孟旭站起身来,全身筋骨骤然响动,曾经当了几十年佃农,辛苦劳作留下的关节磨损,体内暗伤,脊骨弯曲,全都在这一刻恢复如初。
原本年迈的身体,都在此刻变得格外富有精力,仿若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眼下他丹田的真元尽显雄厚,凝为雾状,仿若丹田中生起一片雾海,当真是与胎息境时有着天壤之别。
“练气境,享二百寿元,倒是将我这具五十来岁的身子骨都变得年轻了。”
孟旭下了神坛,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他突破练气的那刻,身为镜主早已有所感应。
玄镜洞天的北边那堵霞气法光禁制,已在这一刻消散。
放眼过去二十余年,每当他在大小境界上做出突破时,玄镜洞天内部原本被封禁的地方就会解开,让洞天土地得以扩大几分。
今日亦是如此。
上次突破,洞天出现仙真大殿,让自己得到筑基传承《桂魄再生诀》和筑基灵物‘月宫桂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也不知这次的霞气法光禁制散去,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孟旭御风来到玄镜洞天的北边,立马就一眼看到了在新多出来的灵田中,镶嵌有一块正正方方,由墨色秘铁围建而成的水潭。
这处水潭足有一亩之大,水泽呈现冰蓝之色,望不到底部。
而在水潭边上,矗立有一块三丈高的铁碑,碑面可见‘豢龙潭’三个极具韵味的大字。
“这水,好浓郁的灵气。”
孟旭蹲下身,以手舀了一捧,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不禁暗道。
此物都已经不能称为水了,应该唤作灵液才对。
如果拿这潭水来浇灌灵植,怕是长势会比平日里更为惊人。
看着幽深不见底的潭池,孟旭还是放弃了想贴张避水符,跳入其中打探的念头,徒步围绕着这处豢龙潭打量起来。
不等走上一圈,他忽然就在豢龙潭四周的地上,发现到一件器物。
这东西被半掩在泥土当中,看样子已是有些年头。
孟旭伸手将其从土里挖出,才看出这竟是一个捣药用的杵臼。
杵与臼皆由孟旭辨认不出的灵矿石炼制,看似不大,可掂量在手中足有上百斤重。
饶是孟旭托着都需借助法力,要不然多少有些不便,使得他不由得惊道:
“如此重的杵臼,当初用这捣药的人,得是有多大的力气。”
孟旭尝试着将真元催入其中,瞬间就见药杵和药臼绽放起莹莹法光,自顾自的脱离孟旭掌心,在半空中打转起来。
“这是?练气境法器!”
感受着丹田真元为了催动这两件法器而出现了明显减少,孟旭瞪大双眼。
一阶法器与二阶法器的区别,除了威力差距,对修士自身真元亦是也有不同消耗。
越是强大的法器,祭起所需要的真元就越多。
好比筑基修士使用的三阶法器,胎息修士就算是把自己的丹田给榨干,都祭起不了一寸。
因此修士极其容易便能够判断出法器的不同。
孟旭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随便在玄镜洞天里捡到的一个杵臼,竟都是练气境法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不由得望向这片神秘洞天,对曾经的玄镜主人感到了深深敬畏。
“这杵臼一看就是用来捣药的,此地曾经的捣药童子都是练气境修为,那时的镜主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存在?”孟旭心中暗忖。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看着洞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依旧矗立着的四道接天连地的霞气法光。
孟旭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所身处的地方,恐怕不过是这处玄镜洞天的边缘角落,仍未能接触到洞天的中心。
孟旭将杵臼收起,骤然神色肃穆,双手恭敬的朝着四方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仅是享受玄镜洞天的一角余泽,孟家便能够脱胎换骨到如今地步。
二十年光阴,从凡俗佃农之家,到如今拥有两位练气修士,掌控一县之地的练气大族,这一切不可谓不是大机缘。
礼毕,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怀着几分希冀,继续在豢龙潭周围细细搜寻。
然而好运并未再次降临,折腾了一番毫无发现,反倒是白白浪费了工夫。
他只得作罢,御风飞起,身影消失在玄镜洞天的入口。
如今自己突破练气,又意外获得一件练气境法器,是该出去与三个孩子好好谈谈,商量何时攻打翡家一事了。
站在冬雪阁小楼地下的密室里,孟旭看着摆放在龛上的玄镜,伸手触摸,以感受上面种种造化积攒的如何。
“噢?!”
孟旭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喜:“没想到竟已积攒到同时能够赐下两枚神通命符,家中地字辈的孩子如今岁数还小,连辟窍都尚未达到,
这两枚神通命符还是授予凌儿和策儿更为妥当,正好可用以应对翡家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