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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开国第一文臣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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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基立在廊下,望着衙中往来穿梭的汉军将校,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他想起十数日前,自己在这官衙的签押房里,与刘仁本对坐密议。那时他说“大厦将倾,我辈岂能坐视”,刘仁本握住他的手,说“不破贼军,死而有憾”。

  那时的刘仁本,眼中是决绝的光。

  如今那光熄了,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勒痕,和一句“有眼无珠,无颜苟活”。

  刘基闭上眼。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那勒痕是勒在刘仁本颈上,还是勒在自己心里。

  数日后,婺州战报以六百里加急送达江宁。

  前半部分中规中矩:战事经过、城防得失、俘虏处置、粮草缴获,一一条列分明。

  后半部分,徐达以大量篇幅,详述了刘基、刘仁本、宋濂三人的基本情况:刘基的履历、才具与献城之功,刘仁本的政务能力与自缢始末,宋濂的劝降之功与飘然归山。

  末了,特意提及刘仁本和刘基的恩怨。

  石山放下战报,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宋濂宋景濂?刘基刘伯温?”

  这二人,在后世皆有极大名头。一个据说被朱元璋赞为“开国文臣之首”,太子之师、文章泰斗,主修《元史》,门生遍天下;

  另一个更神奇,据传有神机妙算之能,号“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被誉为明初第一谋士。

  石山对明史了解甚少,只知道宋、刘二人的大名,却不知道原历史位面,宋濂在明廷只做到了翰林学士承旨,未封侯,最后还因牵连进胡惟庸案,而被流放致死;

  刘基因为被朱元璋推出来,与逐渐尾大难制的淮西元从集团打擂台,得以主持御史台,但其最高官职也只做到了御史中丞,仅封诚意伯,且最终蒙受不白之冤被罢官,郁郁而终。

  只看这二人的功绩,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他们能拥有“文臣之首”“第一谋士”的偌大名头。

  石山深知要稳定控制江南,就离不开本地士绅的支持,但又不能对其过于依赖,必须既拉又打,更要防止他们在政治上结成利益同盟,进而阻碍国家大政。

  为此,石山一直注重搜集各地名士信息,以便将他们用好的同时,尽量避免其“副作用”。

  情报显示,宋濂、刘基的记录远没有传说中那样耀眼。

  宋濂,至正九年辞翰林编修,入仙华山著书,数年间并无尺寸事功现世。

  刘基,至顺间进士,历官高安丞、江浙儒学副提举、元帅府都事、行省郎中,因屡忤上官,仕途坎坷,最出名的事迹是力主剿捕方国珍、不允招安,结果被羁管绍兴。

  反倒是刘仁本,更加耀眼:达识帖睦迩倚之治民政,整顿赋籍、平反冤狱、赈济灾民,浙东士民多有称颂。

  至少当下的功绩,刘仁本,远在宋濂、刘基二人之上。

  石山已经深度改变了这个位面,自然不会再让“历史重现”。且他从一开始就注重打牢军政根基,注重平衡各方力量,并不需要再认证一个“文臣之首”来破坏平衡。

  但这宋濂主动劝降刘基,便已表露了自己的立场。

  刘仁本自缢获救后,积极配合徐达接管婺州,也是过了心中那道坎。

  刘基最复杂,但这些时日也在潜心研究汉国新规,想来也不会拒绝自己的招揽之意。

  三人都为汉军顺利拿下金华作出了“贡献”,无论是为了酬谢其功劳,以激励后来者,还是为了笼络浙中士子,打击其对抗意志,都应该给他们一个出身。

  石山心中有了主意,唤道:

  “伯融。”

  翰林学士承旨孙炎应声,从侧室入内,只见他面如黑炭,貌不惊人,还有跛足之疾,行动却利落得很。

  其人原是元帅府记室参军,总揽文书机要,外放绍兴府历练年余,回京后仍掌文书机要事务,草诏拟旨,从无差池。

  “准备草旨:改婺州路为婺州府,以刘仁本为婺州知府。”

  孙炎执笔,凝神待录。

  石山略作沉吟:

  “此人在江浙行省左司郎中任上,理政勤勉,民誉尚可。此番自缢未死,能幡然醒悟,便是过了心中关隘。让他守婺州,一展所长。

  至于宋濂、刘基——召入江宁觐见。”

  孙炎笔下一顿,抬首问道:

  “诏中可需提及二人过往事迹?”

  石山摇头,本就没啥功绩,更何况方国珍已降,就更没必要给刘基脸上贴金了:

  “一笔带过即可。着重肯定他们在婺州之战中的贡献——宋濂劝降,刘基开城,各有其‘功’。不必过誉,也不可湮没。”

  孙炎会意,不多时便拟就草稿。石山接过细看,见其中对三人过往简略提及,重点落在“识时顺天、保境安民”八字上,措辞平实,分寸得当。

  石山将草稿递还:

  “嗯,就这么写。”

  诏旨从江宁发出时,金华城已渐渐恢复秩序。

  刘仁本的伤势一日日好转。喉间的勒痕犹在,说话仍嘶哑费力,却已能升堂理事。他照常批阅文牍,接见属吏,条理分明,仿佛那日自缢之事从未发生。

  只是,再也不正眼看刘基。

  刘基仍被安置在官衙东厢。徐达没有拘禁他,也没有驱使他,只是将他“晾”在那里,每日照例供饮食、送文书,却从不派差事。

  刘基明白,这是在等,等他自己想通,等他自己跨过那道坎。

  他还在研读汉国政令,徐达送来的卷宗,有《商贾市易法》《驿传新规》等,一部部翻过去,字句冷硬,条例细密,与他从前在元廷所见的宽疏法令大异其趣。

  他越读越沉默。

  元制承宋而疏阔,加之四等人分、吏员世袭,地方官府于民生实务往往敷衍塞责,催科而已。

  汉国虽然初立,法令还很不完善,却重在“落到实处”四字上做文章——田赋按等则分派,徭役以丁口均摊,连市集交易的秤尺都有统一规制。

  这不是一时一地的权宜之计,而是一套试图另起炉灶的完整制度。

  刘基放下卷宗,望向窗外。

  汉王,大约是真的要改天换日了。

  诏旨送达金华那日,刘仁本以婺州知府的身份,恭听汉王谕令,叩首谢恩,动作一丝不苟。起身时,目光扫过站在廊下的刘基,只一瞬便移开,仿佛那里空无一人。

  刘基垂首,没有说话。

  他领到的诏令是“召入江宁觐见”。同行的还有宋濂,诏书已另派人送往仙华山。

  刘基收拾行囊时,犹豫了一刻。他想去跟刘仁本道别,想解释那日开城的不得已,想说“我并非存心出卖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仁本不需要他的解释,那一日就已经把所有的答案都说尽了。

  宋濂此时人在浦江仙华山中,可经浦阳江直入绍兴府,再转南运河直入江宁;刘基则因刘仁本之事,暂时羞于再见故人,便走婺江、兰溪江、浙江入杭州转南运河。

  舟行水上,两岸风光如旧。

  刘基无心看景,只在舱中一遍遍翻阅那叠自己整理的政策笔记,圈圈点点,增删批注。

  他必须献上一份奏对,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他必须干出一番成绩,来洗刷身上的“污点”。

  ——哪怕,这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

  宋濂先至江宁。

  石山召见后,发现宋濂才思敏捷,理学造诣虽深,也重道统之争,却懂通变,刚好通政司在《汉报》大火后,开始暴露施耐庵经学造诣不足的问题,乃授予宋濂通政司右通政之职。

  施、宋二人配合肯定不会太好,但石山要的就是以施耐庵打压宋濂,并以宋濂激励施耐庵,通政司应该以一个声音对外宣传,其内部却不能只剩下一个声音。

  三日后,刘基也抵达江宁,接受石山召见,献上《时务十六策》。

  ……

  Ps:感冒了快一个星期,头昏脑胀,后面石山见宋濂这段,本应该展开,实在码不动了。

  历史上,孙炎代朱元璋招纳刘基等人,刘基不从,遗以宝剑,孙炎则作诗云“剑当献天子,斩不顺命者,人臣不敢私”,封还宝剑。

  由此可以看出,孙刘二人此前大概率没什么深交,孙炎之所以能揽下招揽刘基等人的任务,是因为彼时他正好出任处州路总制,而刘基是处州路青田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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