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主但请放心,仆等妻儿托养于郎主,必唯郎主之命是从!郎主嘱令奉公守法,仆等便绝不敢为!”
群徒并没有因为张岱的态度严厉便心生怨念,反而表现的更加顺从,一边纳头便拜,一边沉声应道。
只不过这话说的让张岱感觉越发的怪异,老子只是开个纺织厂、搞点轻工业,怎么连死士都养上了?奉公守法不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吗,怎么我叮嘱了你们才肯遵守?
张建也在一旁入前小声说道:“六郎请放心,眼下肯纳入织坊的,都是家小俱全的良善之辈。奸恶斗狠之徒一概不敢纳入,以免滋生事端。”
张岱闻言后便点了点头,有妻儿家小的自然责任感更强,也不会轻易的作奸犯科。
织坊中劳作的本来就是以妇人为主,一旦招纳太多好勇斗狠、乏甚约束之徒,或就免不了会有什么恃恶行凶的事情发生。但若不招纳壮丁,无论是织坊的安保、还是一些重体力劳作又无有保障,如今这做法也是最合适的。
“你等且先各自归户,待到食料送来再来宰羊作炊!”
张岱也并不一味的厉态恫吓,在给众人划定规矩之后,便又对他们摆手说道。
众人闻言后便都各自应声,旋即才转身退去。至于其他妇孺则都远远向着张岱作礼,没有获得允许,倒是不敢贸然靠近。
“这些人都入籍没有?”
张岱一边向广场周围的群众摆手回应,一边又向张建询问道。
“某等谨遵六郎叮嘱,不敢偷巧贪便。主公还在州时,便已经将众人造册入籍。男女工时做满,税钱便为代缴。众人也都乐得归籍,并大念六郎恩重。”
张建闻言后连忙又说道。
张岱听到这话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便继续向生活区走去。
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他能做、而别人不能做,张岱相较其他人,只是少了几分贪婪与私心。就拿他日前在洛阳处罚诸家权贵盗役官奴一事来说,这些人占起便宜来毫无顾忌。姚闳那活宝为了几百贯的利益,就敢倒卖官物。
这才是这些人屡屡遭到张岱打击而无力招架的原因,按照这些人贪婪成性、肆无忌惮的尿性,如果让他们经营这么大一处产业,他们舍得将所有人都给入籍、并且代缴税钱吗?
哪怕就算这样做了,他们仍然能够享有丰厚的剩余价值,但贪欲必然会怂恿着他们去将利益最大化。
就好像那个奸商郑少义一样,哪怕撑得往外喷,也绝不肯少吃一口。当然这家伙喷主要是被张岱逼的硬塞陈粮,如果由其自己选择的话,那必然是大鱼大肉、脑满肠肥。
张岱放弃了一部分私心,所以获得了更大的行事空间。哪怕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窃国大盗,但是王莽谦恭未篡时,在他反迹大露之前,仍是一个上报君王社稷、下济黎民百姓的忠义之人!
其他的王八蛋们演都不演,又拿什么来跟张岱比?
众人之前夹道欢迎时喊叫的很热闹,可是当张岱真正走近过来,只是很少数人直接面对的时候,大多都面露羞怯紧张的表情,手忙脚乱的作拜见礼:“妾、奴等拜见张郎!拜谢张郎救命之恩……”
“你等不必多礼,这织坊虽然是我筹划建起,但我却久不居此,你等整日于此劳作,才是这织坊真正的主人。”
张岱见她们有些紧张,便也不靠的太近,站在几丈外摆手示意她们免礼,旋即便又笑语道:“也不要只是一味感恩于我,亦需谨记是宫中的惠妃发此善愿,才有这织坊的造成,也要对惠妃多怀感恩、为之祈福!”
“有的有的,织坊不只有碑,还有生祠,奴等昼夜作拜,只是不知惠妃尊容样貌,只具一领黄蚕服共蚕母一并享祭。”
众织工们闻言后连忙又说道,表示自己不敢忘记惠妃的恩德。
“还有此事?那便引我去瞧一瞧。”
张岱闻言后也是心生好奇,于是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