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嘎嘎，眼神里再次浮现出那种学者般的赞叹与笃定。
“能拥有‘阴影使者’作为使魔的巫师，绝不会是庸人。”
“而贾斯特家族的秘库里，有它晋升二阶最关键的东西。”
“那块永恒暗影残骸，我可以动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曾经作为族长的父亲昏迷前，给我留了部分权限，加上我母亲留下的一些旧部……如果我能胜出，残骸就是报酬之一。”
伊恩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他看向艾黛尔，这个女巫很聪明。
她没有画大饼，没有许诺空头利益，而是直接点出了最实际的交易筹码。
嘎嘎的晋升之路。
“你需要我做什么？”
伊恩问。
“在我回到家族，参与遴选期间，想尽一切办法帮我胜出。”
艾黛尔的声音很冷静。
“不需要你直接对抗我的兄长，那不现实。”
“但至少，在关键时刻，我需要一些可靠的二级巫师，作为我的‘支持者’。”
“巫师世界的继承权争夺，明面上的实力对比，很重要。”
她看着伊恩，眼神坦诚而锐利。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但我需要你的存在，你的实力，作为我这一方的筹码。”
伊恩沉默了很久。
舱室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窗外的无尽海，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掠过的、发光的深海生物，在玻璃上拖出转瞬即逝的幽蓝弧线。
“我需要考虑。”
伊恩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倾向。
艾黛尔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她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非常明智的选择。”
她站起身，深青色的长袍垂落，勾勒出瘦削而挺直的轮廓。
“明晚，跃空号三层宴会厅，有一场巫师交流会。”
“主办方是‘巨帆贸易同盟’，船上大半有头有脸的巫师都会到场。”
她看向伊恩。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那里找我。”
“届时，或许你能见到更多中央大陆的巫师，了解更多……贾斯特家族的情况。”
伊恩也站起身，“我会赴约。”
艾黛尔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蹲在伊恩肩头的嘎嘎。
眼神里，那抹赞叹与复杂，再次浮现。
“好好长大吧小家伙，‘阴影使者’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融入走廊昏黄的光线中。
舱门缓缓闭合。
伊恩站在原地，没有动。
嘎嘎飞到他面前，小眼睛眨了眨。
“伊恩，那个女巫……说的好像是真的嘎。”
“她身上有伤，虽然不是很重，掩饰得也很好，但我闻得出来。”
伊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我知道。”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无尽海。
目光深邃，如同窗外的夜色。
贾斯特家族，三座城邦领地，永恒暗影残骸，继承权争夺。
“还有……二级巫师作为筹码。”
今晚的事情发展，来得太快，太突然。
但艾黛尔最后那句话，却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阴影使者’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如果嘎嘎能晋升二阶……
他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在危机四伏的中央大陆，这份力量，至关重要。
“嘎嘎。”伊恩低声开口。
“你想不想……变得更强？”
嘎嘎立刻挺起胸脯，羽毛炸开。
“当然想！嘎！”
“我要成为最强的阴影魔王！帮伊恩打爆所有敌人！”
伊恩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拍了拍嘎嘎的小脑袋，“那我们就去看看。”
看看这场巫师交流会……
“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窗外，无尽海的夜，深不见底。
飞艇破开黑暗，朝着中央大陆的方向，无声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