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前的修仙界,各家各派自己玩,联络和合作的关系,远不如现在的天庭,也没有一位化神镇守天下万方。
因此剑阁为自家人有所谋划,不争一日争万世之举,虽然有些固执和头铁,但终归是有说服力的。
仙人手段何其精妙?
若是真能完成举宗飞升的壮举,说不得昔年那些因祭炼天剑而死的宗门长辈,还有手段复活呢!
毕竟在修仙界,类似于“死而复生”的手段还是有不少的,起码心中多少能有点希望。
可自天庭成立之后,剑阁昔年的愿景反倒是有点成笑话了。
你只带一宗之人飞升,天庭想带九州修士,共叩天宫之门!
哪怕谁都知道天宫不可能装得下那么多人,但谁又不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呢?
再怎么说,天庭怎么看也比剑阁更强,你有一柄天剑,人家还有洞天呢!
何况另有化神把持天下,凝聚万方修士之力,希望不比剑阁大?
天庭尚未做到的事情,剑阁凭什么能做到?
摆事实、讲证据,这是无法也难以辩驳的真理。
任何多余的言语,在真理面前也难以言语。
“云道友,我说的可有差池?”
沈玉再度问道。
云烈的脸色,早就已是黑如锅底,如果不是念及对方也是元婴,背后还站着天庭,恐怕早就忍不住拔剑了。
“你不过是一个小辈,哪怕借着天庭的东风,修为来到了元婴,可修仙界的事情,你才知道多少?”
极天剑尊云烈目露寒光,“剑阁之法乃是祖宗章程,是无数前辈呕心沥血之作,你既已脱离剑阁,又怎拿剑阁自家之事说三道四?
难道你觉得自己修成了元婴,就可以回到剑阁,来到我的面前指指点点?!”
你既不客气,真当我是泥捏的?
轮得到小娃娃在他面前指指点点?
元婴巅峰的气势,在云烈的身上已是显现了出来。
强烈到极点的剑意,甚至引起了极天剑峰下的天剑呼应,一时之间,一道远古、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与之交相辉映。
在那股气息之下,已经身为元婴的沈玉,感觉自身渺小如同蚂蚁,不值一提。
剑阁天剑,的确是名不虚传,即使未曾出鞘,单单是几分剑意呼和,已让一位元婴尊者如芒在背。
不过沈玉倒也无惧,坦然面之,连脸色都未曾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道:“故地重游,只是想要告知剑主,莫要钻了牛角尖。
天剑之盛固然锋锐,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剑阁不少秘法,都会损伤人心神,门内的秘境和试炼,也常常会至弟子受创严重,寿命大损。
天庭之法不追溯过往,却不代表剑阁没有拿弟子当做柴薪。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只是考虑到剑主的颜面,已然为剑阁留了几分情面。
还望剑主莫要再因此怨恨天庭,天庭早就给您留下了颜面,只是剑阁太过无动于衷,所以才引得天君出手,门下弟子四散。”
“哈,此事还怪剑阁了?”
云烈已是气急反笑,面色通红,“那我还真要谢谢天庭的大慈悲啊!我看沈道友故地重游的已是差不多了,慢走,不送!”
这已是极为直接的驱赶了,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沈玉见状也没有再多耽搁,想来逍遥天君交给他的任务......这也算是完成了吧?
“既如此,那就告辞了。”
沈玉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极天剑尊云烈却是没有回礼,目睹着那道身影远去之后,方才冷笑一声,心中暗道:“小辈懂得什么东西?在这个牢笼之中,根本没有修士能有出头之日。
那逍遥天君走了狗屎运,你也能走不成?剑阁之法才是根本之法,任何留在此世的努力,无非是无用功而已。”
什么飞升上界,破开天宫通道,举宗飞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东西,对外界的说法罢了。
剑阁的老祖们早就察觉到了此间天地有变,根本无法在此世晋升化神!
所谓破界而去,破的根本就不是天宫,而是此世!
当然,这些东西唯有真正的剑阁剑主方能知晓,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些辛秘。
......
沈玉一路回到轮回洞天,见到逍遥天君,交代任务。
不过却并非是言语交代,而是一件留在他胸前的天庭印记,逍遥天君见到他之后,大手一挥,那印记便是自然而然的飞出,然后犹如倒影一般,将沈玉在剑阁的所作所为,尽皆呈现在他的面前。
当看到云烈被气的浑身发抖,面色涨红时,逍遥天君不由得抚掌,“好好好,你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办事儿的人!”
“天君......谬赞了。”
沈玉一时有些汗颜,没想明白极天剑尊究竟怎么得罪天君了,竟然会气的天君让人上门羞辱他一顿。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回去休息吧。”
将那印记看完之后,逍遥天君心中好似是稍稍舒了口气,挥手将沈玉遣走,大殿中已是仅剩下了他一个。
“呵......云烈,这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等到许道友回来,还想天剑的事儿?剑阁都给你刨了!
喜欢当界奸是吧?且看你能不能活到背后那家伙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