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令牌而已,哪怕当初铭刻它的人真是一位仙人,自然也不可能比得过身旁有一位活生生的仙人。
果然不出逍遥天君所料,那枚令牌刚刚现形,甚至还没有过去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已如风中残烛一般寸寸消磨、风化,其上威能顿时也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足以要化神天君命的一击,霎时归墟。
冥心中亡魂大冒,黑光终于彻底停驻在了原地,不再试图逃跑,反而是主动传音道:“不知至尊在上,如......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那枚令牌可是它立下多年汗马功劳之后,用大功勋从至尊的手中换取来的!
其中蕴含着至尊一击之力!
防备的就是有朝一日,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虽说令牌之中所能储藏的不过是至尊的随手一击,然而面对这般力量,除了同级别的存在之外,还有谁能够挡下?
这本该是它的救命稻草,此时却好似看到了索命阎罗!
终日打雁,终归是被大雁啄了眼。
狗日的怎么会有仙人闲的蛋疼没事儿勘察大世啊!
不过,它虽被发现,却也不见得是必死之局。
有一说一,它的天赋神通在化神级别的确难得一见,很是好用。
同时它背后也是有人的,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用秘法去传递一次消息,哪怕没有像样的情报,也得按时传递。
如此一来,如果突然停下来没有消息传递,本身就是一种消息了。
到时候,它背后的那位至尊当然也能知晓此间出现了变故,足以让一位极其善于潜藏逃遁的化神无力的变故!
只要还能活下来,它终归还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毕竟这种实在倒霉不小心踢在铁板上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冥确定自己绝对无力反抗之后,反而没有再试图挣扎,黑色的气流汇聚在一起了,凝为人形,努力让自己的形态在对方眼中能看起来更‘亲切’一些。
“怎么不跑了?”
许元的头顶上方,那轮好似大日般的符文已是将此间锁定,此时微微挑眉。
“仙人说笑了,在您面前,跑与不跑有何区别?”
冥倒是干脆的很,服软之中带着一丝吹嘘,主打一个识时务。
“不跑的话,不如说一说你背后的那个存在?”
许元紧接着说道。
闻言,冥面色大变。
怕什么来什么!
这玩意儿是能说的么?
它敢提一句,都不用面前的人动手,自己就得先崩了。
“仙人您说笑了。”
冥所幻化出来的人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人愿意束手就缚,任由您关押,您看怎么样?”
它学着从此界搜集到的种种消息,尽其所能的放低姿态的求饶,央求道:“化神一命还是很有价值的,仙人愿意饶小人一条性命,定能换取到自身所需。”
这倒是实话。
哪怕对于仙人来说,化神也是很好用的工具了。
无论是探路、看家,还是尝试种种规则,化神都能胜任诸多事宜。
包括一些不值得仙人亲自动手,但不处理又显得有些麻烦的事情,交给化神修士无疑会方便很多。
“自身所需啊?”
许元闻言,微微侧目,思考片刻之后,说道:“还真有。”
“您需要什么?”
冥眼前一亮。
不怕有所求,就怕无欲无求!
有求尚能交易,无求那它只能等死了。
“我需要知道你和羽来的目的,还有你背后那位存在是谁,在哪里,要做什么,为什么来玄黄界。”
许元倒是不隐瞒,毕竟此时他才是胜利者,想知道什么直接说也就是了,故弄玄乎含含糊糊反倒是耽误自己的时间。
“啊?”
冥怔住。
它都被抓了一个现行了,还问要来做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促进两界的爱与和平吧!
那答案当然只有明晃晃的一个。
至于它背后的那位至尊,敢提就敢死,毕竟给至尊卖命,不先把命卖出去,哪里能够活到现在呢?
这位白衣仙人想要知道的消息,根本就不是它能说的!
“看来,你是没办法亲自给我答案了。”
许元见状,倒也不显失望。
毕竟哪怕是寻常宗门,都会有魂契存在,限制宗门弟子不能泄露门内的功法、秘技。
虽说化神天君理论上已经超脱天地束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然而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仙人可是能够自创规则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适应天地或者宇宙了,修行到极尽处,甚至要宇宙来适应他们的存在,规则因自己而出现更改。
所以在化神的身上,出现自己都无法抵御的禁制是很有可能的。
指望通过对方简简单单的投降,就能得到自己所需的信息,还是想的太美妙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在禁制触发之前,强行搜魂!
能看到多少的消息,全看缘分,此乃无法之法,当真是不得已的手段。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冥似是察觉到了许元态度的变化,连忙求饶,正欲再说些什么,许元头顶上的那轮大日,已是照耀在了它的身上。
顷刻间,神魂巨震,如遭雷击。
无数记忆,在此刻翻涌、映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