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艾林站起身,坐在海王指着的座位上,“我代表乔佛里·拜拉席恩陛下,和阿提斯·艾林首相前来,请求延续与布拉佛斯先前的双方诚挚、友好、长期之合作。”
“这可不需要使者特意前来,”海王说,“铁王座上无论是谁,铁金库都会慷慨解囊,只需要铁王座保持信用即可,我们清楚战后每一片土地和每一个子民都需要新的供养,铁金库恰好可以帮助解决这一点,但很可惜,维斯特洛还在战乱当中,恐怕铁王座也很难延续信用。”
“不,”埃文·艾林说,“铁王座不只是想要简单的钱财,而是更进一步。”
海王微微皱眉,“我们没什么可以给维斯特洛的。”
“一支舰队,和一个强大的盟友,稳定的贷款。”埃文·艾林伸出三根手指,对海王说。
海王以沉默回应,那位戴兜帽的人倒是出了声:“布拉佛斯从不介入对岸的事,使者还是请回吧。”
埃文·艾林转过头,“您是?”
“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客,水舞者之王,港口漂浮的猫步刺客,黑白之院的不信者,魁罗·瓦伦丁大人!”
黑白之院的不信者......埃文·艾林心中默念。
“您是黑白之院的无面者吗?”
“曾经是,”魁罗·瓦伦丁说,他摘下兜帽,“但我以真身示人,不愿戴上千万张假面,也不信仰死亡,故而离开。”
“也就是说,您会易容术吗?”埃文·艾林问。
魁罗·瓦伦丁没有回答,只是说:“维斯特洛的事情由维斯特洛自己解决,布拉佛斯和海王无理由介入。”
埃文·艾林点点头,面向海王:“恳请海王让我说说理吧,其中局势如何,也许布拉佛斯隔着狭海的迷雾和暴雨,很难看清。”
海王伸出手:“请便。”
“我得到明确的军情,石阶列岛的海盗和铁种结盟,我相信诸位布拉佛斯的政客都一清二楚这些海盗在干什么,劫掠商船,抢夺财物,更重要的是,强攫信仰各路神灵的信徒,以满足攸伦·葛雷乔伊的那些不知名的蠢癖好。”
这些埃文·艾林都不知道,只是他临时编故事罢了。
他面不红心不跳,斩钉截铁地说:“海疆城在河间地已经阻击了铁种多次袭击,俘虏的贵族把这类消息明确的透露出来,这是事实,如果海王想要求证,自可向布拉佛斯的黑白之院询问,那可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海王面色不善,在听到黑白之院时微微皱了皱眉,摸着胡子。
“只可惜,”埃文·艾林道出了自家的需求,“王室舰队军备倒是充足无碍,海鸥镇和老锚地的舰队重新启用,但没有足够经验和数量的水手,无法抵御铁种四面八方的袭击,这是首相派我前来布拉佛斯的主要目的。”
海王呼出口气:“这些事实我们清楚,但还不足以作为舰队进入狭海干涉维斯特洛局势的理由,毕竟......我们只是座小城邦,即便是葛雷乔伊家在维斯特洛做了主,我们依然能做贸易。”
“陛下可能不了解铁种的习性,葛雷乔伊家族的箴言就是苦耕不如强取,他们是天生的海盗,注定不会做寻常生意。”
海王微微一笑:“那我更放心了,这样一个家族即便统治了铁王座,在面对如此之大需要老实耕地种田的七大王国,他注定坐不长远,我相信阿提斯·艾林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东山再起,夺回铁王座,你也相信你的领主,不是吗?”
埃文·艾林看着海王颇有些玩味的眼神,站起身。
“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十分忐忑,忐忑于如此伟大的城邦,有着如此精良的杀手组织,两者是如何保持平衡,维护着布拉佛斯的安全。”
海王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倘若是无端的揣测和诽谤,想必即便把你的项上头颅摘下,阿提斯·艾林公爵也会理解。”
埃文·艾林接着说:“他当然会,但是,我深知,即便是在狭海之隔的维斯特洛,我也清楚布拉佛斯的生存之道,是平衡,内部的平衡,外部的平衡,利用金钱平衡,利用杀手平衡,总之,就是平衡。”
海王沉默无言。
“所以布拉佛斯从不轻易干涉维斯特洛的局势,战时甚至不会轻易动用金钱,更不会轻易动用这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埃文·艾林说,语气逐渐尖锐,“但是,”他沉下声,“如果有人不愿意配合布拉佛斯的生存战略,该当如何?还是被动应付吗?”
海王的沉默很快告破:“说出你的指控。”
埃文·艾林在海王耳边低语,后者瞪大眼睛,瞳孔迅速张开。
“我很抱歉......”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仰头瘫在床上。
埃文·艾林轻舒口气,他清楚海王听进去了。
“陛下?”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海王,招呼了声。
海王再次站起,脸却换成了......魁罗·瓦伦丁的脸,他的贴身侍卫!
埃文·艾林转过身,身后的贴身侍卫骤然变成了海王的脸。
“无面者吗,你?”
“误会了,”海王平静地说,“杀手组织是个无柄之剑,杀人可以,伤己也难避免。”
他指着自己的贴身侍卫:“他从无面者那里逃脱出来,易容成一位水舞者,后来跟了我,顺水推舟,贵使不要怀疑,海王殿很早就开始调查无面者的异常,只是一直不敢下先手罢了,现在......”他露出痛苦的面容,“算是坐实了。”
“那协议......”
“会签的,”海王说,“布拉佛斯本就想解决石阶列岛的海盗之乱,既然他们又和铁种有盟约,那我们两国就有了共同的敌人,更何况,布拉佛斯冒犯了铁王座,这也是应该补偿的代价,生意嘛,诚信为重。”
“那看来,”埃文·艾林推测道:“你病重的消息......”
“呵,”海王露出苦涩的笑容,“贵使莫要笑话,安全,是任何王者的首要之义,请离开吧,辛苦你们秘密离开,这地方,眼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