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林，迎面是漫天的白，偶有冒头的树梢点缀，耶哥蕊特没有感受到风，但是冷气仿若已经渗骨，她的牙在哆嗦。
他们越来越靠近斯托德之角，这个被诅咒过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内心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惧。
斯托德部落的人活不见人，死也不见尸，那他们究竟去哪了。
或者说，耶哥蕊特深吸口气，它们去哪了。
“小心点，”长矛里克跟着她爬上来，狼狈地摔了一跤，“可能只是雪盖过了树顶，我们要小心踩空。”
“让瓦拉米尔的几头狼去探探虚实，”耶哥蕊特建议道，那对矛尖般的眼睛望向坡下替狼梳毛的瓦拉米尔，“正好易形者可以有好几条命。”
“你想杀了他，”长矛里克趴到她身旁，“这不是个好时机，我们是来侦察的，他比我们都会侦察。”
耶哥蕊特没有理睬里克，她站起身，越过坡顶，“我宁愿摔死也不想看见他。”
长矛里克在她身后叫骂，但他身手远不如自己迅捷，即便自己还要忍受手掌处的伤痛。
瓦拉米尔的狼追了过来，像狗一样在身后低吼。
“别过去！小心......”瓦拉米尔在她身后大喊，只不过她没听清后面的话。
耶哥蕊特摸到了树，她用短剑把表面的雪刮开，却莫名打滑。
她皱起眉，用力一扎，手却震得生疼。
瓦拉米尔的三头狼冲了过来，却在雪地上滑了起来，它们抖了抖身上的雪，不留神已经滑出了数十米。
“发生什么了？”托蒙德小心翼翼地在坡顶站起。
耶哥蕊特放开树梢，径直站了出来，用力朝下踩了踩。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瓦拉米尔走下坡，拔出刀扒开脚底的厚雪，“这里是一片湖，是湖吗？冻住了，冻住了！”
托蒙德和长矛里克连忙过来，踩在雪上。
“不，”耶哥蕊特回头望向他们，手指着她身前的地面，“这里从没有过湖。”
长矛里克皱起眉，“我也记得，这里还在鬼影森林，应该是树林来着。”他和托蒙德、瓦拉米尔凑近，看向耶哥蕊特手指的地面。
“诸神保佑......”瓦拉米尔双手抱头，不知所措。
托蒙德也呆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直勾勾盯着地面。
长矛里克沉默无声，他站在耶哥蕊特身边，握住她的手。
厚雪下，是冰面。
冰层下，耶哥蕊特手指的方向，一张苍白濒死的脸，贴在冰面上，树枝刺穿了胸口，胸前是停滞的溅血。
仿佛是在被树枝刺穿时封冻上的。
“这不可能。”托蒙德说。
耶哥蕊特叹了口气，她用短剑继续扒开周围的雪，“帮我，男人。”她对呆滞的三人说。
身前厚厚的雪面被清理干净，冰面也逐渐清楚。
一根巨大的树，活活封冻在下面，而更底层，树根旁，成群的尸体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神情，一张张茫然，无助，且困惑的脸。
“至少，”瓦拉米尔抱住他的狼，“他们不用当异鬼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