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如狮鬃,皮肤胜白雪,诸神赐予的美貌!”、
“拜拉席恩的明珠,艾林山谷的荣光,你的温柔叫多恩的毒蛇也忘记了咬人!”
竖琴,鲁特琴的和弦调子弹起,吟游歌手照着《熊与少女》的曲调唱起了歌,弥赛菈伸手一指,“不许偷懒!”
吟游诗人夸张地张开大口,“被发现了!”随后果然指挥琴手换调,但又搬用同一套歌词。
梅丽珊卓微微一笑,“又偷懒!”她几乎是和弥赛菈一起说出口,后者戏谑地一挑眉,朝自己展露两颊的酒窝,随后便下场指挥着琴手打乱节奏,叫吟游歌手好生错乱,支支吾吾唱不出歌,也说不出话来。
这场欢声笑语直到日上三竿才结束,贵族们被吵闹的城堡叫醒,他们多半前几日就抵达赫伦堡并住下,偌大的城堡还真不缺招待客人的居所,大部分房间也被清扫得很干净,但是也有少部分房间还有不少蝙蝠和老鼠的尸体,当然,西蒙总管并不会把这些瘆人的房间留给尊贵的客人。
总之,这座城堡总算称得上热闹了,尽管此前驻扎的人数并不算少,但若非在一些人常来往的走廊和厅室闲逛,仍旧会出现走路半天见不到人影的情况。
弥赛菈在贵族的人群中穿梭,成人礼还有几日才开始,但百炉厅的宴会却已经开始了,大概率还会持续几周,阿提斯并未第一时间出席,他让蓝袍子封锁了赫伦堡的花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自己穿戴着轻便的布甲,和海希瑟姆周旋。
马尔温美其名曰“与龙培养感情”
梅丽珊卓品尝着红酒,她抚摸着自己胸前的红宝石,注视着在人群中的弥赛菈,后者似乎非常能捕捉到自己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抛过来,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
七神的信徒有意和梅丽珊卓回避,但宴会里的红袍僧可不少,马奇罗用自己滚圆的肚子当鼓哐哐地敲打乐器,四座火炉周围或坐着或站着都是光之王的信徒,他们盯着火焰,无视周围人的异样。
梅丽珊卓饮下最后一口酒,弥赛菈就出现在自己酒杯放下的那一刻。
“公主,”梅丽珊卓面色稍稍放松,她意识到自己受到了这个女孩的影响,她来到身边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感到卸下一身的力,暖意从心底升起,“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自己的成人礼了。”
弥赛菈轻轻坐在她身边,端庄的坐姿,标准的微笑。
梅丽珊卓的嘴角不由得再次上扬,“演得还挺像。”她居然开起了玩笑。
“梅姨教得好,”弥赛菈接过话匣,脸上依旧是标准的浅笑,“成人礼之后,是不是就要......”她犹豫了片刻,没有继续说。
梅丽珊卓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抚摸弥赛菈的脸颊,“不必畏怯,光之王给世人保留情欲,世人用血脉存续以报拉赫洛,你只需接纳,并承认自己的欲望就好。”
“拉赫洛真的有这样的说法吗?”弥赛菈维持微笑,注视着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抚摸弥赛菈脸颊的手忽地停住了。
不对,梅丽珊卓突然意识到,她在用自己习惯的祭司言语来安慰一个可能正在惶恐的小女孩。
梅丽珊卓收回手,她向来只把服务拉赫洛预言的人事物都当作是工具,说要国王之血她毫不在乎国王的生死,说要牺牲许多人她也毫不犹豫。
甚至阿提斯·艾林本身对于梅丽珊卓而言也只是预言的人形象征,所以她不在乎阿提斯具体的方略或者想法,只要他走在不冲突的道路上即可。
弥赛菈·拜拉席恩,一个小女孩,自己见多了,放在往常也只会被自己当作是实现拉赫洛伟业的中介,怎么此刻......
弥赛菈拿起酒杯,碰了碰梅丽珊卓收回的手指,小小地啜饮一口,“我去和他们聊些家长里短了,你知道的,维斯特洛就是个谣言满天飞的大农村,我们每个人只不过是一块地的农场主。”她离开椅子,走入人群,回首给梅丽珊卓留下甜蜜的微笑。
梅丽珊卓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身影,弥赛菈绯红色的长袍拖在黑色的台阶上,像一摊缓缓流淌的鲜血。
拉赫洛啊,这个世界人人都会杀人,这女孩也会。
只不过,是以她的方式。
微笑的方式。
她继续看着,看着弥赛菈走入人群,酒杯与人碰撞,她身后的白骑士紧跟,神情始终难以放松,环顾着四周,与自己对视时还不由得避开目光。
梅丽珊卓露出微笑,她必然会成为合格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