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天数,自己的信应该还没有到达风息堡,尽管阿提斯在信中要求巴利斯坦坚守风息堡,但将在外,将领自有调度军队的权力,他可不想在这种明知有时间差的情况下对前线部队乱下指挥。
自己没有在指挥打仗,而是在赫伦堡领地腹地调度各军。
被这段身临其境的梦给搅乱,自己已经难以入眠,索性点起烛灯,梳理起各地的信件。
按照铁种入侵维斯特洛大陆的惯例,西境和河湾地按照以往都是他们劫掠的首选,毕竟这两个地方人口稠密,经济又发达,不像北境那样穷困潦倒无物可掠,但是铁种通常不会选择大举入侵,因为两地经济发达的同时军事实力又不俗,铁种虽然凶悍,但一旦陷入陆战,凭借他们的作战经验或者兵力数量,抢能抢得到,占也许能占个片刻,但很快就会被反扑,甚至来不及入海就会被剿灭干净。
所以历史上铁种更愿意通过河间地那四通八达的河流,将自己的长船沿河入侵,以最大化自己的实力。所以海疆城以及梅利斯特家族才会成为维斯特洛抵御铁种劫掠和入侵的最前线。
不过铁种意外地入侵北境,在磐石海岸一带劫掠,阿提斯不知道他们劫掠了什么物资,海豹皮?海狮的脂肪肉?还是北境那原始森林的木头?
木头的确不错,阿提斯心想,有些啼笑皆非。
恐怕他们只能得到一大堆没用的岩石,最多抢了些人口和贮藏的粮食。
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历史上叱咤风云的铁种掠袭者,而是一群没什么头脑的铁种,还有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攸伦·葛雷乔伊。
正常的铁种会选择入侵海疆城,尽管后者城防坚固,应对铁民长船也经验丰富,但相比于西境和河湾地,仍是较易突破的入口......
但是,阿提斯转而看向地图的西南角,旧镇的位置,被推翻倒在桌面上的海塔尔旗帜以及后插上葛雷乔伊旗帜格外显眼。
不能用常理看待他,阿提斯心想。
随后他的视线再次看向君临,他已经将君临的城防几乎撤下,只留下部分军士留守君临的地下,野火正在加紧生产,他重新启用了不少在君临受过火术士教导的学徒,尽管有风险,但就目前来看,火术士留下的操作守则格外有用,至少很安全......
但阿提斯还是不知晓铁种的动向,海疆城安然无恙,君临港外贸易如初。
忽地窗户被风生生砸开,“哐当”一声把阿提斯的思绪打乱,烛光摇曳,他的视线一阵模糊,似乎一瞬间他又到了半空盘旋。
“操!操tm的七层地狱!”阿提斯想大喊,可他发出的声音却是一阵鹰啸,长鸣于天空和狂风之中。
他透过鹰隼的眼睛,看清楚窗内的自己,正趴在桌面上,烛灯被打倒,烧着了桌面。
“操!”他又发出一声鹰啸。
他奋力飞了过去,窗户却戏剧般的再次被风关上,他的鹰爪硬生生撞在玻璃上,这该死的窗户被风关得比自己的侍从关得还要紧,该死!
他只能挥舞双臂......翅膀,绕过高塔,从一个半开的圆窗钻了进去。
侍从们睡眼惺忪,也有人低声细语。
“我来这是打仗的,那群该死的铁种怎么还不来?”
“你来这是保护首相的,记住这点,笨蛋,首相不会亲自上战场。”
“我可以替他去......喔!看那只隼!”他惊叫道。
阿提斯径直扑向隔壁的自己房间,侍从们赶忙跟来。
“别让他惊扰到公爵!”
侍从们纷纷惊醒,拿着扫帚和盾牌就赶来驱赶。
“首相!”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推开了门,看到身处火光中的阿提斯。
唳!阿提斯松了口气,却觉得脑袋一痛,侍从一个盾牌抡击,打中隼的脑袋。
阿提斯睁开眼,火苗已经钻进自己的衣服。
嗯?
侍从泼来一桶水。
哗啦!
火熄灭了,阿提斯也全身浸透了水。
他哑然失笑,有些愣神望向房间的四周,慌乱的侍从,烧黑的书桌,倒在地板上的鹰隼。
“哐!”风再次拉开了窗,把手探到自己这里,抓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