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喜欢在别人说话时打岔啊......”阿提斯被惊呼的蓝袍子扶起,这才跌跌撞撞离开了这里。
......
“多处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马尔温学士有些唏嘘地望着阿提斯身上的多处疮口。
“你倒是很轻松,”阿提斯躺在床上,看着马尔温为自己涂抹药物,“这条龙,比我想象的要调皮。”
“无父无母,首相您还是宽容她吧......”马尔温冲自己眨了眨眼。
阿提斯有些无奈地转过头,“你倒有心情开玩笑,真希望以后你不会因为维护龙而把我抛弃了。话说回来,海希瑟姆是什么意思?”
“一个失落的古文明的语言,”马尔温解释道,“我在靠近夷地的某个高山冒险时,找到了一个古遗迹,里面有一处被毁坏的学堂,学堂里还留有一些藏书,其中就有教人书写的藏书,甚至还有瓦雷利亚语的翻译版本,是蓝色的意思,很简单,没什么太多的意涵,但有意思的是,那处高山有很多蓝色的萤火,被当地人奉若神明,也叫海希瑟姆,总而言之,蓝色,萤火的意思吧,很梦幻,很神圣!”
阿提斯听后,沉默了片刻,说:“已知世界的东西方,联系还真比想象中要更深。”
“非常深,”马尔温笑道,“只是学城的那些蠢货悟错了一个道理,这个道理是有关我们学习的一切知识的基础,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什么基础?”
“这个世界不是由理性和学士们推崇的科学所构成的,”马尔温学士露出标志性的红色牙龈,“而是魔法和古灵精怪构成的,因此学城注定失败,可他们却以为自己成功。”
“成功?”
“他们以为自己猎杀了巨龙,遏制了魔法,”马尔温不屑地补充了一句“灰衣绵羊”,接着说:“不是他们阻止了魔法,而是魔法自己藏匿了起来。”
“藏匿,魔法还会自己藏匿吗?”
“这个世界最基本的道理,首相大人,东西方的多处遗址都有魔法存在的证明,维斯特洛的遗址曾经也有,但几百年内都被清理干净了,只有少数一些地方,北境、赫伦堡、神眼湖,还有没人探索过明月山脉深处,哦对,还有塞外,魔法的痕迹可从来没消失,只是它们变弱了。”
“而东方就更多了,布拉佛斯,草原,科霍尔森林,更别说还有神秘的亚夏,梅丽珊卓从那里来还不能说明一切吗,那里的人们还信任魔法。”马尔温摇摇头,“可惜维斯特洛的这群学士偏执的很,为了证明自己的理念不惜毁灭世界的证据,真是无耻,我怀疑他们消灭魔法的方法也是某种未知的魔法,真是讽刺,学城最初的那批搞学术的都是些阴险的吸血鬼,现在呢,是愚蠢和无知的吸血鬼。”
“柯蒙学士要是在,会和你吵一架。”阿提斯回想着自己出血门的这些时日,魔法和古灵精怪是一天比一天更会缠上自己了,前有红袍女,后有森林之子和蓝龙。
马尔温耸耸肩,“学术探讨嘛,拔剑动枪很正常。”
“哈哈哈!”阿提斯不由笑出了声,可是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弥赛菈闯进了门,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犹如千疮百孔刚从战场上下来,马尔温还用镊子夹起了块沾血的皮肉,愣神地转身正对公主。
“圣母啊!”弥赛菈叫出了声,“你在戏弄我吗?”
马尔温连忙摇头,“首相已经好了,首相他......”
“学士,请您暂时出去!”弥赛菈向门口一指。
马尔温丢掉了镊子,跑出了卧室。
紧接着,弥赛菈坐到自己床边,急切地询问。“打仗了吗?铁民跑来赫伦堡了吗?”
阿提斯摇摇头,正欲微笑相迎,却反倒迎来了弥赛菈指尖精准的一掐,笑容顿时一僵。
“没有你去招惹那条龙?”弥赛菈有些愤然地反问,“我可见识过它吃肉的样子,能一口吞掉一个人。”
阿提斯握住弥赛菈的手,只是歉声道:“抱歉没第一时间来见你。”
弥赛菈堵住他的嘴,轻轻摇摇头,“你是首相,子民是第一位的,我还要陪着母亲呢,”她浅浅一笑,语气有些平淡,“母亲常说诸神对待女人不公平,所以她更愿意去争,无论以何种手段。”
“但是,”弥赛菈说,“我看过也多少听过母亲的一些事,”她神色有些释怀,“红堡附近乞讨的居民对母亲评价并不好,我那时候还没办法接受,甚至有时候出红堡坐在车厢里也能听到很多人的窃窃私语,无论贵族还是百姓。”
“我看了亚利珊王后的传记,又翻了翻一些坦格利安的陈年旧事,都是从你书房里拿出来偷偷看的,”弥赛菈说完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至少明白一件事,母亲的争本身没有错,但是我们不能从一座城堡争着去往另一座城堡,就像她,从凯岩城争去了红堡,终身出不去......”
阿提斯愣愣地听着自己的妻子一些碎碎的念叨,在他一些很久远的记忆里,父亲也喜欢这样零碎但持续的对话,有关家常,有关自己等等。
早在梅丽珊卓用染发剂给弥赛菈染色之后,他就隐约感受到自己这位从小生活在宫墙内的未婚妻藏着心事,与人交际,与贵族交际,甚至后面和那些逃难的难民交际,都抱着一个假面。
“黑发公主”不是她,阿提斯心想。
幸好,阿提斯抚摸弥赛菈的金发。
做自己吧,弥赛菈,瑟曦的时代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