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菈将脸贴近阿提斯的手掌,露出笑容。阿提斯看着她迷人的笑容,有些恍惚,提利昂说得没错,这个女孩继承了她母亲全部的美貌,却丝毫没有瑟曦半点的狠毒。
血脉的诅咒......阿提斯埋在被窝里的手攥得很紧,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弥赛菈在他的脸颊上留了一吻,招呼门外等候的马尔温进来,便不再打扰自己,走出了房间。
“公主为人温良,赫伦堡人人称赞,首相大人,”马尔温拿起了镊子,在烛火上烫了烫,“很难想象公主浑身黏着泥巴和那些跳蚤窝出身的园丁一起种花铲草,多和泥土打交道会更健康,尤其对整日待在红堡那种毒粒到处飞的地方的贵族姑娘来说。”
阿提斯挑眉,“跳蚤窝,你这么肯定?”
“托布·莫特是您从君临带来赫伦堡的,首相该不会忘了吧?”
“当然记得,”阿提斯说,“君临城的武器锻造大师,是我亲自到那里说服他带着学徒来到赫伦堡,他甚至把七神的神龛都搬来了。”
“除了贵族特意培养的园丁,还有那顶着臭头衔的皇家园丁,大多数手艺精湛的园丁都在自跳蚤窝,那里可是藏龙卧虎,想当初我在旧镇坐船,抵达君临,刚进城就丢了装钱的布袋,托布·莫特手下的学徒收留了我,”马尔温回忆道,感慨地摇摇头,“真是一段陈年旧事啊。”
“你去厄斯索斯的钱,是一个学徒给的?”
“那肯定不是,是君临城的一个大富商给的,你不得不说,虽然我整日嘲讽学城的那些同僚,不过学士这个名头那是真好用,”马尔温为自己最后一块伤口做了处理,摘下手套,“结束了,首相大人,你可以继续去和海希瑟姆交朋友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真恨不得送我去见陌客啊,”阿提斯下了床,注意到马尔温手边的册子,“记录龙?”
马尔温点点头,“抱歉,首相,龙太让人着迷了......”
“你因为龙投奔我,马尔温学士,”阿提斯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短剑,看着剑身上渗着的深蓝图纹,抚摸着剑身,“也许某天也会因龙而去呢,不是吗?”短剑正是托布·莫特的杰作,或许已知世界除了科霍尔的铁匠,只有托布·莫特真能把颜色渗进剑身里,形成纹路,成为剑的一部分。
马尔温摇摇头,“恕我直言,首相大人,我想再也没有比这里更能了解龙呐,赫伦堡是天然的龙巢,瞧瞧海希瑟姆长得多快啊。”他兴奋地持笔记录着,在册子上涂涂写写。
阿提斯尽收眼底,把短剑放回桌面,“这剑送你了,马尔温学士,务必佩戴在身。”
马尔温笑着回应,眼里全是册子中的笔记,“当然,首相大人。”
阿提斯走出房间,想起那个在东大陆骑龙在空中穿梭云层的银发女人,心里莫名生起某种急迫,他大步走在走廊上,“侍从!”
五个侍从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分别带着甲胄和剑。
他走下楼梯,蓝袍子紧跟其后,径直走向花园。
“首相大人!”
脚步由于这声疾呼而停下。
作为七国最大城堡赫伦堡的总管,西蒙的尖嗓子确实可以在宽阔的百炉厅让嘈杂喧哗的骑士们闭嘴聆听。
“首相大人,”西蒙是骑着马跑过来的,他从马背上下来,差点摔上一跤,气喘吁吁,“抱歉,我失礼了,呼!马尔温学士不在,鸦笼一直是我照料,学士不在,我擅自查看了信件,请您原谅我的罪过。”
“说吧,西蒙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