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下降,发出低沉的嗡鸣。
肖恩独自站在轿厢内,目光落在门侧的楼层指示牌上,那上面用简洁的文字勾勒出这座警局权力中枢的垂直图谱:
底层(1-2层):通常为公共区域。
包括大堂接待、公共信息窗口、媒体发布会区域、部分后勤保障设施(如车辆调配)。
普通市民和访客活动范围基本限于此。
中低楼层(3-6层):
可能容纳主要行动和调查部门。这很可能包括:
警探局的核心单位(如抢劫凶杀科、重大犯罪科)的开放式办公区和案件会议室。
特别行动局的其他单位。
这些楼层需要平衡安全性(不能太容易进入)和行动效率(方便人员、证据流转)。
中高楼层(7-9层):
通常为高层行政管理、内部事务及情报部门。
例如:
局长、副局长办公室(通常在最高层或次高层,视野最佳)。
内部事务部(专业标准局):出于保密和独立性考虑,设在相对隔绝的第七层。
情报科、反恐科等。
顶层(10层):则是最高指挥层(如警察局长办公室)及紧急行动中心。
此处视野开阔,设有指挥全市重大事件的通讯和监控设施。
总部大楼主楼共10层(地上)。
面积:约50万平方英尺,可容纳约3000名警员和文职人员。
地下设有停车场、证据保管库、射击训练场和拘留室。
数字很枯燥,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齿轮,在这座容纳三千人的十层大楼里啮合转动。
有时候想想——这楼层多高才算高啊?
在街头摸爬滚打的一线警员眼里,肖恩这样的警督,已是需要仰望的高阶长官,是许多人职业生涯的终点。
但对肖恩而言,警督远非终点。他目光所及之处,是警徽阶梯的更顶端——
总警监的位置,那才是他现阶段需要瞄准和攀爬的目标。
对于总警监来说,像莱顿·霍勒斯那样,身为所在州内的党派核心大佬,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市、甚至影响郡县人事布局的隐形掌权者,或许才是他们需要小心周旋存在。
权力的金字塔,总是层层相扣,一山更比一山高。
而肖恩接下来要去报到的‘打黑及缉毒司’办公室位于六楼。
这次岗位调动,意味着他每天的通勤时间要变长,离家也更远。
不过,这点代价换来的东西也足够实在:
肖恩手上的权力半径,从原先的西部分局,扩展到了整个洛圣都。
总局的职位,就像拿到了一把能打开更多房门的钥匙——
能插手的事情、能调动的资源、能触及的角落,都和以前不在一个量级上了。
当然啦!
对于肖恩‘来说’在西部警局街头巡逻,维护治安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到了警探局道路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至少……能够掌握的黑料也更多了。
就在肖恩‘嘿嘿阴笑’之时,电梯也到了指定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负二层停车场。
肖恩驾车驶出停车场,傍晚的天光混合着街道两侧的灯光涌在眼前,将身后那座象征着全市警察权力顶峰的复杂建筑留在身后。
作为一个在时间管理和情感分配上堪称‘出色’的伴侣(如果忽略某些道德定义的话)。
肖恩既然人已经到了市中心的警局总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他另一位重要伴侣——
法官琳达,办公室就在不远处的市政厅法院大楼。
肖恩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早已约好今晚共进晚餐。
当然和对方见面才是主要目的,绝对不是为了看看琳达新买的内衣……
绝对不是……毕竟肖恩警官可是正人君子。
既然琳达还没下班,肖恩便自然地调转方向,朝着那座象征着司法权威的灰色建筑走去,准备亲自去接她。
夜幕初降,城市华灯渐起,他将从一个权力场,走向另一个权力场,中间只隔着一个情人温柔的夜晚。
傍晚时分,洛杉矶市政厅及其附属的法院大楼区域,白日里庄严肃穆的气氛逐渐沉淀,转为一种空旷而略带疲惫的静谧。
肖恩将车停入路边车位。
眼前是那栋著名的白色塔楼(市政厅主楼),在渐暗的天色中犹如一座巨大的方尖碑,顶部金字塔形塔楼亮起标志性的泛光照明。
毗邻的法院大楼更为敦实,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高大的石柱、繁复的檐口和沉重的青铜大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空气中残留着白日的喧嚣余温,但此刻人行道上已人影稀疏。
只有零星几个提着厚重公文包的律师或助理脚步匆匆地走出旋转门,脸上带着一天搏杀后的倦意。
偶尔有清洁工人推着发出轻响的保洁车滑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大楼内部,公共区域灯光调暗了一半。
高高的天花板上,老式的荧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照亮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和镶嵌在墙上的深色木饰板。
安保岗亭里,值班警卫正低头翻看报纸,对偶尔进出的人员只是懒懒地抬眼一瞥。
走廊漫长而安静,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深色木门,上面钉着部门名称或法官的名字牌。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地板蜡和淡淡的咖啡渣混合的气味,这是所有古老官僚机构共有的气息。
远处的电梯偶尔传来“叮”的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里的一切节奏都慢了下来,与几小时前法庭上的激烈争辩、文件往来的疾速形成了鲜明对比。
权力并未消失,只是从公开的辩论场,转入了关门后的案头与私下的交谈中。
肖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朝着琳达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肖恩刚走到琳达办公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留有一道缝隙。
他正要推门,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动作顿住——是琳达,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疏远与不耐: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盖瑞,我对你没兴趣。我们仅仅在法庭上见过一面,而且你当时是被告。”
肖恩停在门外,侧耳倾听。
琳达这番话显然是对房间里另一个人说的,听内容,对方无疑是个男人。
果然,一个带着嬉笑讨好意味的男声立刻响起,语速很快:
“别这么说嘛,琳达法官。如果你对我没意思,怎么会在法庭上对我‘网开一面’呢?这难道不是一种……特别的关注?”
“盖瑞……”
琳达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法律从业者特有的清晰与距离感:
“我首先是一名法官,其次才是一个女人。对你的判决是基于案情和你是初犯的事实,仅此而已。你们搞音乐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容易过度解读他人的意思?”
琳达的这句话无疑是在表明,自己只是单纯的做出一个法官的判罚而已。
她的措辞已经相当克制,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这近乎是琳达能说出的最‘刻薄’的话了。
“如果我早知道给予你这种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会引来这种纠缠……”
琳达的声音更沉了,像在宣读判决补充说明:
“盖瑞,我当时就该判你三个月监禁。”
“别这样,琳达法官!就给我一次机会,一起吃顿晚饭就好。我在SLS酒店订了位置……”
那个叫盖瑞的男人丝毫不退缩,语气里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执着’,或者说,是彻头彻尾的死缠烂打。
“盖瑞,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想和你一起用餐。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有约?是谁?”
盖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挑衅:
“他比我有钱吗?”
“是我的男友。”
琳达的语气斩钉截铁,同时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如果让他看到你在这里,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
她心下暗忖:
{以肖恩那家伙的‘行动力’,见到有人这么纠缠我,这个烦人的盖瑞怕不是会被他一拳直接送走。}
这绝非夸张——琳达可是亲眼目睹过肖恩抓捕逃犯的现场:
赤手空拳,一击便打爆了车窗玻璃,给逃犯带去了‘婴儿般深沉且持久的睡眠’。
她并不清楚肖恩的醋意到底有多大的爆发力,万一他真的动了手……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因此,琳达宁愿选择好言相劝,让盖瑞知难而退。
她更希望将这种烦人的琐事在自己这里解决掉,避免两个男人正面冲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眼前这个叫盖瑞的家伙,足够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