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羊如云照常来公司上班。
她能感觉到,公司氛围明显变了。吴经理不见人影,招商部员都坐着玩手机,乔经理和季明都不在状态,小王和高萱一直嘀嘀咕咕,说什么公司要破产了……
不会失业吧?
羊如云愈发焦虑,这段时间坏事接二连三发生,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能赚点小尾款,有一万七千多呢,拖了这么久,也该报了吧?
羊如云去财务室找许会计,却得到了否定的答复:“抱歉,公司这段时间资金链紧张,所有项目的尾款可能都会拖一段时间,你尽量跟乙方协商一下吧……”
“啊这,要拖多久呀?”羊如云心慌慌:“尾款都发不出来了吗?那这个月工资……”
马上就要到发工资的日子了,公司不会在这个档口倒闭吧?
许茹芸同样焦头烂额,这话她不好回答,干脆把皮球踢走:“去问乔经理吧,他昨晚跟马总开过小会,比我更了解情况。”
分公司要是垮了,一摊烂账全都得由她负责。现在她忙着清账,万一真被追责,她也好有个准备。
“噢噢,许姐辛苦了。”
羊如云客套一声,回办公室找乔经理,询问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
乔真昨晚从酒吧出来后,跟着马克勤去找周宗正开会。现在推广项目所有预算都停了,说要加的经费也不加了,周宗正明确传达了‘上面’的要求:
一天解决工地安全事务,两天谈妥死者赔偿,三天工地正常开工。
现在江城文产跟民工协商工钱,他们已经把工钱发给魏志刚了,没办法再发一遍;马克勤在跟邵荷协商赔偿,底线是一百五十万,包括医疗费、丧葬费、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诚意十足。
这些事乔真都插不上手,他只能在公司等结果。
“放心吧,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乔真只能这么安慰羊如云。
……
事情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
江城文产跟民工谈崩了,上百个民工举着牌子,从工地一路游行,堵在江城文产的公司门口。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百个民工,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举着用硬纸板、破布条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还我血汗钱”、“魏志刚还钱”、“江城文产无良”、“为死者伸冤”等字样。
他们情绪激动,将周宗正和他的司机、助理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缩、推搡的人圈。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焦躁的气息。
“周总!您是大老板!您说句话!我们的工钱到底怎么办?!”
“魏志刚被抓了,我们的钱找谁要去?!”
“老邵就一个女儿,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