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乔真放弃了另开一家小公司、走劳务派遣专门招收有网贷实习生以触发系统任务的想法。
根据规定,在具体岗位顶岗实习的学生人数,也不得高于同类岗位在岗职工总人数的20%……这意味着,他想通过大规模、集中招收“有负债”实习生来快速、批量触发高额奖励任务的路径,在法律层面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既然单靠自己或新设公司操作空间有限,且合规风险巨大,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更正规的渠道——与大专院校等职业院校开展校企合作。
通过学校输送在校生来公司实习,不仅来源相对稳定,也在政策鼓励范围内,更能为初创公司贴上“支持职业教育”、“承担社会责任”的正面标签。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作为一家刚经历重组、业务模式尚在摸索中的小公司,在院校眼中缺乏知名度和吸引力。乔真没有任何现成的院校资源,对国家的实习管理政策、学生权益保障、校企合作协议的规范文本等更是一头雾水。
说来说去,还是得找中介。
学校通常会跟机构合作,把学生派到指定公司实习,这类机构说得好听点叫“产教融合服务机构”或“人力资源服务商”;说难听点,就是劳务派遣。
通过几轮筛选和初步沟通,乔真选定了一家在业内规模不小的服务机构,下午前往对方公司面谈。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陈的主管,寒暄过后,对方迅速切入正题:
“乔总,只要需求明确,我们可以在两周内开始首批学生的招募和筛选;只要价格到位,一个月内保证符合要求的学生到岗。”
唉,国内也有人口买卖啊。
乔真对于廉价劳动力很心动,现在人穷志短,他只能被迫和光同尘。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好说,只不过嘛……在具体的学生筛选标准上,我这边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要求。”
陈主管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您请说。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我们都会尽力满足……是需要特定专业、特定技能证书吗?”
乔真摇了摇头:“都不是。有没有专业能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希望你们能帮我重点筛选……呃,有个人负债的学生。”
他自己说出口都觉得怪怪的。
“个人负债?”陈主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方向,“您是指……助学贷款吗?这个很多农村或家境一般的学生都会有,我们可以……”
“不限于助学贷款。”乔真打断了他,想着快刀斩乱麻,干脆一口气说清楚,免得自己也尴尬:“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卡欠款、网贷平台借款,比如花呗、借呗、京东白条、消费分期,甚至是一些非正规渠道的小额借款。总之,就是有明确的、尚未还清的债务。”
啥意思?
陈主管的表情透露着几分茫然。
他扶了扶眼镜,试图理解:“乔总,我冒昧地问一下……您筛选这个条件的目的是?”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听起来不太像常规的企业用人偏好。
乔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套说辞他在心里推敲过很多遍,既要听起来合理,又不能泄露系统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