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刚站在一旁，提醒张志强说道：“强哥，胡乐天之前在安居置业搞那个线上租房模式，现在对这套流程门儿清。咱们新公司不是也打算搞线上吗？正缺懂行的人。让他过来，能帮咱们快速上手，省不少试错功夫。”
段锐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强哥，老胡再怎么说也是老兄弟了，他现在有经验，正好用得上。咱们把他挖过来，既能削弱同行，又能增强咱们自己，一举两得。”
张志强听着，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赵小刚和段锐，又看了看一旁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胡乐天。
“所以，”张志强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仨自作主张，打着我的旗号，跑去忽悠老胡辞职，就是为了把他弄过来，帮公司搞线上租房？你们问过我了吗？”
赵小刚和段锐顿时噎住了。
他们之前确实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却没想到张志强反应这么大。
“强哥，我们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吗……”赵小刚试图辩解。
“你发工资还是我发工资？”张志强说：“要不这个老板你来做？滚滚滚！看到你们仨就心里烦！”
老李率先不吭声了，赵小刚和段锐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被张志强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志强和胡乐天两个人，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张志强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笼罩着他疲惫的脸。
半晌，他说：“坐吧。”
胡乐天像个提线木偶，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敢看张志强的眼睛。
张志强吐着烟圈，目光有些涣散：“赵小刚他们……唉，算了，不提了。不让你进公司，对你，对公司，都好。”
闻言，胡乐天心里很不舒服。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让你进公司，对你，对公司，都好’？
这他妈算什么好？难道赵小刚他们进公司就好，我进就不好？
他们仨在你这里有个位置，我这个跟你一起从零开始的人，反倒成了那个不该进公司的人？
然而，张志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些话，我以前没脸跟你说，现在……反正公司也卖了，我也这副德行了，说说也无妨。”
胡乐天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当初公司股权那事儿，是我不对，抢了本该属于你的那一半。”张志强说。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从发小嘴里听到，胡乐天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他装作无所谓，说道：“都过去的事情了，我都快忘了，还提它干嘛。”
“不说我心里不舒服。”张志强掐灭了烟，双手用力搓了把脸，“那时候，公司看着是赚钱，实际上早就烂透了。为了冲业绩给股东看，我还鼓励赵小刚他们刷假单子，左手倒右手，账面上好看，实际上窟窿越来越大。后来为了维持，我又在外面借了不少钱，都是高息的……公司早就负债累累了。”
他苦笑一声：“那时候我想着，你这个人，没什么心眼，也扛不住事。要是让你知道公司欠了一屁股债，你肯定比我更慌，说不定还要想办法到处借钱往里填。我不想拖你下水，想着把公司、还有那些烂账都接过来，一个人扛。万一……万一我能扛过去呢？万一我运气好，翻身了呢？到时候我再把你的那份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