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天天催婚……你自己不也没谈对象吗？”
“哎，我这服务业，能接触的正经人太少了。”吴乐瑶用肩膀拱她，图穷匕见：“要不你帮我在公司物色一下，有没有那种钱多人品好的男生？”
她想着通过嫁人实现阶级跨越，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有，四十多，丧偶带娃，你要吗？”羊如云问。
“还有更好的吗？”吴乐瑶想挑一挑。
羊如云仔细回忆了一下，把公司所有异性同事寻思了一遍：“那没有了，有钱又人品好的男生，三十岁以下全都结婚了……好奇怪，大家为什么都急着结婚？”
“还能因为什么，好男人和好女人都不在市场流通，一堆人上赶着倒贴，结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结得早才怪。”吴乐瑶对此深有感触。
“我不是好女人吗？怎么没有人倒贴我？”羊如云不服。
“你现在把手机打开。”吴乐瑶不信：“绝对有。”
“不可能！”
羊如云一脸自信，当着闺蜜的面解锁手机，打开微信列表；吴乐瑶凑过来，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伸手翻阅聊天记录。
助理小伍：‘羊总监，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喏，这是什么？”吴乐瑶问。
“他想巴结我。”羊如云觉得理所应当。
助理不巴结领导，那还当什么助理？哪天领导觉得不顺心，随时就开掉了。小伍助理居安思危，如履薄冰，她很欣慰，助理就该这样。
她吃不吃是一回事，助理请不请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这个呢？”吴乐瑶指向品牌方客户的聊天记录，对方说买了两张电影票想请小羊看电影。
“他想贿赂我。”羊如云觉得人心险恶。
客户都想吃回扣，都想跟她打好关系，可惜她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好领导，绝不会贪污受贿，利欲熏心都是从这点小事开始的！
今天敢送电影票，明天就敢送茅台，后天岂不是得送带馅月饼？
“……这个呢？”吴乐瑶点开公司戴经理的聊天记录，对方问小羊工作辛不辛苦。
“他想挤掉我。”羊如云觉得小人在侧。
戴经理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而她天天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私底下问她工作辛苦不辛苦，这不明显是在拿话点她吗？非常之可恶！
面对卷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旦他劝你别卷，就说明他要往死里卷了！
吴乐瑶真服了，心想小羊怎么这么极端呢？要么脑子里只有‘战斗爽’、‘工作爽’；要么脑子里只有‘当舔狗’、‘汪汪汪’……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那总有人给你送花吧？别说上个月的情人节你没收到过礼物。”
羊如云一脸严肃：“这倒是收到了，有花还有小零食，但都是匿名的。我怀疑有毒，全都拒收，让快递小哥和外卖小哥丢垃圾桶。”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吴乐瑶问。
“前段时间我在抖音上刷到一条新闻，有个业绩不好的员工，偷偷给销冠投毒，最后导致销冠不治身亡。”
羊如云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奋斗得好好的，只因同事嫉妒，就葬送了花样年华，忍不住摇头感慨：“我是公司业绩最好的员工，防人之心不可无哇！正经送礼的人，谁会匿名？藏头露尾之辈，肯定有诈！”
吴乐瑶忍不住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会给你下毒的。”
“那你跟那个惨死的销冠说去。”
羊如云没事就爱刷点小视频，当时她在新闻评论区评论了一句，让大数据捕捉到了喜好，天天给她推送这类视频，搞得她看谁都像杀人凶手。
后来她刷到猫猫狗狗的视频，点赞评论了几句，大数据改为推送可爱萌宠、反对虐猫虐狗、收养流浪猫狗之类的视频，她又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唉，算了，没话说。”吴乐瑶放弃了，转而为自己的终生大事着想：“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生，长得怎么样？”
“什么男生，人家年纪都够当你爸爸了，你真感兴趣啊？”羊如云也惊了，她同样不理解闺蜜在想什么。
不至于为了结婚嫁人牺牲到这个地步吧？
还有大好青春可以奋斗，还有无限未来等着去探索，何必急于定下自己的人生？
吴乐瑶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谁都像你运气那么好，能遇到乔真那样的人。”
要是有得选，她肯定选三十岁出头的乔真啊。
“自己的努力也很重要啊，没有乔真我也干到了企划总监！”羊如云会错了意。
她现在是战斗羊，眼里只有战斗，情情爱爱什么的不占内存；等她的工作过度饱和，累得需要寻找慰藉的时候，才会春心萌动想找一个依靠。
“哦。”
吴乐瑶没跟她争，摇晃着她的胳膊，让她推一下联系方式。
羊如云拗不过她，跟那位老领导打了声招呼，得到同意后，把吴乐瑶推了过去。
等吴乐瑶心满意足离开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开始反思刚才的问题。
要是没有乔真，自己真的能有今天这般成就吗？
江城文产的企划岗位，好像也是乔真的人脉；她还记得，自己上班第一天，跟周正则打招呼，对方回复的却是‘要向乔真看齐’。
哼，死懒鬼。
一年不上班，才不向他看齐！
羊如云翻了个身，又想到吴乐瑶说的话。
等她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熬成大龄剩女，只剩下包养小白脸一条路走……仔细想想，包养乔真也不错嘛！
以前她坐在乔真保时捷副驾驶的时候，就想过以后买保时捷载乔真。
也不知道自己三十岁能不能开上保时捷……
羊如云翻身坐起，用计算机算了一笔账，以她现在月薪八千的工资，攒到三十岁怕是只够买个轮毂。
不行！
辞职，必须辞职！
不光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离开乔真照样能有所成就；也要锻炼自己，努力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