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回拨一个月。
是日，傍晚，羊宅。
“辞职？”
吴乐瑶一脸惊讶，嘴巴停止咀嚼麦乐鸡。
天气回暖，羊如云换上宅家短袖，上面印着‘I eat kids’，配上邪恶表情包；她坐在床边，晃悠着白皙软嫩的小脚丫，脚趾光洁如玉。
“对啊，我之前就在想了，感觉在江城文产当企划没什么意思。”
羊如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她工作久了，自然而然会接触到职场天花板。
打工人是不可能比老板赚得更多的，老板的下限是打工人的上限。
就拿她自己打比方，她去年在江城文产的商管公司当企划经理，月薪六千块；今年升到企划总监，月薪八千块，也就涨了两千而已。
分公司月流水才十来万，给她一个月开八千，再加上五险一金，差不多占流水的十分之一，已经算是很高的人工成本了。
每天经受几十上百万的业务，落到她口袋里的只有八千，而且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上涨的希望，哪怕努力也没有用，天花板已经摆在那儿了，公司总不能为了给她加薪而亏钱运营吧？
羊如云还是想再努把力。
刚毕业的那段日子确实很苦，但她很怀念那段充实的时光。
现在她每天五点多就下班，小事交给助理处理，大事跟领导商量，除了做做企划、拉一拉品牌方，好像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连应酬都不需要她去做，自有邵荷溜须拍马。
“你没发烧吧？”吴乐瑶伸手摸她额头。
羊如云甩脑袋，马尾辫来回摇，她拨开吴乐瑶的手，说：“我没生病，我就是觉得，一直这么干着，挺没有意思的。”
“那可是月薪八千啊！”吴乐瑶强调道。
“昂。”羊如云不以为意。
“企划岗！文职！相亲都有面子！”吴乐瑶化身老妈子。
“怎么扯到相亲上面了？我是在说工作的事情。”
“那就说工作，五险一金，每周双休，这么好的工作，人家一辈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工作好是好，可我感觉没有锻炼的空间了。”羊如云不好意思说目标年薪百万的事情。
“你还想锻炼啊？真叫你练成了是吧，脑子都是肌肉了！”吴乐瑶伸手去捏她大腿，软软的滑滑的，穿热裤还有点勒肉：“你看你这腿，多粗啊，都不好看了。”
“哪有，我去健身房查过了，体脂不高呢。”羊如云撅起屁股，向闺蜜展示自己的锻炼成果：“而且腿不大臀怎么大？看我屁股现在翘到能顶一瓶可乐！”
“照这种顶法，我能顶一根法棍。”
吴乐瑶嘴上反驳，但身体很诚实。
可恶！
真的练大了！
腰臀比好棒，曲线真好看……
“呀，你乱摸什么！”
羊如云翻身坐好，反攻闺蜜。两人逗闹一阵，吴乐瑶体力不敌小羊，举白旗投降：
“哈哈哈哈……不闹了！不要闹了！”
等羊如云停手，吴乐瑶喘了会气，把话题拉回工作上：“所以你现在就是觉得，做这份工作，没办法锻炼个人能力……是这个意思吧？”
“对啊。”羊如云觉得自己表达得够清楚了。
“那你是打算骑驴找马，还是直接裸辞啊？”吴乐瑶问。
“还没有想好欸，但我现在有存款，裸辞也没有关系吧？”羊如云说。
“当然有关系啊，裸辞会很焦虑的。”
吴乐瑶经历过换工作的阵痛期，去年那份调酒师的工作只干了半年，她实在受不了顾客骚扰，干脆辞职了；因为没有住的地方，她还在小羊家蹭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找了个DM的工作，这才搬出去。
“这样啊……”羊如云盘起膝盖，双手撑着床铺，身子前倾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工作介绍？”
“你要做DM吗？要是你每天熬夜、全月无休、天天开本的话，一个月也能赚八千左右。”吴乐瑶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起来很有意思，主要是干嘛的啊？”羊如云有点好奇。
“你玩过剧本杀吗？”
“没有欸，但我听说过。”羊如云记得，剧本杀行业在她读初高中的时候很火，现在冷却下来了，卷成一片红海。
吴乐瑶无奈说道：“那你去了也只能在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底薪才两三千块钱。”
“有什么上升空间吗？”羊如云觉得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够用了，她每个月开销也就三千多吧，多余的钱全部攒进了小金库里。
她刷抖音上的知识精选视频，有个金融博主说，普通人想要翻身，最优解是攒钱——攒下第一笔启动资金，在机遇到来的时候，手上有筹码，总好过机遇到来的时候要到处借钱。
“有啊，dm的上升空间是店长，店长的上升空间是上游发行商，上游发行商的上升空间是剧本工作室，就是制作剧本杀的……有时候工作室和发行商是一体的。”
吴乐瑶想了想，说道：
“现在剧本杀不好赚钱，比写小说的风险更大、周期更长、成本更高。你要真想体验一下，只是想锻炼个人能力，那我劝你还是兼职，每天来工作几个小时就足够了。”
羊如云听完，顿时失去兴趣，撇了撇嘴说：“没意思。”
她对乔真描绘的商业版图更有兴趣。
从海鸥岛回来后，她一直在想：‘如果是我来做，这个项目该怎么落地’……
哪怕要换工作，也得换这种有前景的工作嘛。工资低点没关系，老板画饼也没关系，至少有机会能向前冲，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还年轻，不想荒废能奋斗的日子。
吴乐瑶却不这么想：“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谈个恋爱就好了。别搞得熬到三十多岁，成了大龄剩女，连段恋爱经历都没有，那可就真成灭绝师太了。”
“我才二十出头，怎么就成大龄剩女了？”
“就是因为你二十出头选择多啊，等到三十岁，可就没人选你了。事业心不是女生嫁人的加分项，除非你想包小白脸，那就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