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天回分店后，召开紧急会议，不是提工作群里的工作要求，那些东西让小潘帮忙转发到工作群里就行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在座各位……谁没有把我当朋友？”
众人面面相觑，李晓晨默默举手。
“没问你，你出去。”胡乐天很不爽，他把分店所有员工都当成了自己的朋友，除了人事李晓晨。
李晓晨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会议室。
胡乐天来回巡视，中介们挨个辩白：
“胡店长，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敬重你的为人……”
“胡店长，你是了解我的，上次我送了你一把善良之枪……”
“胡店长，你是清楚我的，平日里迟到最多的就是我俩了……”
胡乐天满意地点头：“我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是真心朋友。”
中介们纷纷点头。
岂料胡乐天话锋一转，说道：“现在做一个朋友测试，每个人免费给我转两百块，证明自己是我的好朋友，以后每个月还要交两百块朋友费，证明自己的真心不会变。”
“……”
小骆中介站起身：“哎哟，肚子疼。”
小钱：“我去给他拿纸。”
小孙：“我去帮他擦屁股。”
小王：“我去帮他冲厕所。”
小爱：“我饿了。”
“……”
会议室内只剩谷欣欣，她一抬头，正好对上胡店长眼巴巴的目光。
谷欣欣叹了口气：“你最近很缺钱？”
“那倒没有，新老板说我只有四个朋友，我得证明给他看……哎！你怎么也走了？”胡乐天连忙挽留。
他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心里有些不服气，打电话给另外三位店长，想继续测试朋友的真心程度：
“喂？老魏，是我啊！你胡哥！”
“你拿到2N没有？我刚问了一圈，哥几个都没拿到！那个姓乔的说咱们伪造业绩，属于严重失职，开除不带赔偿的！”
“啊……”胡乐天不敢吭声。
“这他妈不是张志强让我们刷的吗？说是不刷就没法跟股东交代，现在锅甩到我们头上，用这种理由把我们开了……老胡，你觉得这事是谁告诉新老板的？你有头绪没有？”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胡乐天额头冒冷汗。
“妈的，指定是张志强！他把公司卖了，拍拍屁股走人，顺手把我们也给卖了！老胡，你不是老念叨他抢你公司吗？回头一块找他算账去！”
“喂？喂！你说什么？我这信——号——不——好——”胡乐天模仿卡顿说话，匆忙挂断电话。
哎，这可咋整？
胡乐天一时陷入了沉思。
不会真的只有四个朋友吧？
到底是谁呢……
……
……
翌日，柯煜瞒着媳妇，趁着午休的工夫，去银行咨询办理转按揭。好巧不巧，工行的利率比建行低一点点，虽然也低不到哪里去，但每个月能少还一两百也是好的。
办手续大概要十来天，他想着反正没什么损失，办了就办了，只要瞒着媳妇就行。
柯煜知道自己贪心，他也知道媳妇说得对，新老板大概率是在画饼，但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咬这个饵，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一个念头：
‘万一是真的呢？’
柯煜背了两百万的房贷，时至今日已经还了四十万，剩下的一百六十万要过二十三年才能还清。
日常加班到十一二点，早上八九点还要赶地铁，省吃俭用不敢乱花钱，每天都要从家里带饭，用公司微波炉热饭吃，连节假日都要做外包，时时刻刻都像上弦的发条不敢松一口气——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呐！
到时候他都五十八岁了！
如果新老板真的愿意给六十万，能让他少走六七年的弯路；如果工资真能上涨，能让他在工作之余喘口气……
柯煜真的忍不住，想去试一试。
下午，他照常去上班，乔真单独叫他进办公室；他还以为乔真要食言，心里忐忑得打鼓，屁股都只坐半边椅子。
“乔老板……找我什么事？”
“昨晚看你加班，你要跟财务报加班费，财务才好算钱，提醒你一下，下次记得，别搞忘记了。”
“啊，真有加班费？”
“开会时不是说过了吗？你没认真听？”乔真扶额。
他来公司忙了两天，总算知道当老板有多难，手底下的人总有自己的想法，说过一遍的事情要重复好几遍。
这段时间他主要干两件事，第一是裁员，第二是招聘。昨天他刚忙完裁员，把几个店长和经理的2N都给免了。
如果这些人兢兢业业，那乔真肯定不会免这笔钱；但胡乐天都告发他们刷业绩了，财务那边一算，确实是刷过业绩流水——那对不起，他只能按规矩办事。
柯煜喜上眉梢，一点都没有被老板批评的不快：“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回头就报给财务。”
“嗯，好，不是多大事。”乔真点头，他只是顺嘴提醒一下，找柯煜过来主要是聊AI的事情：“你有没有做AI数据模型的经验？”
“这……”
柯煜不敢说实话，生怕因为技能不够硬而被裁掉。
乔真看出了柯煜的犹豫：“不要紧，你做不了的话，我会再招人，你负责搭建app就行。”
他不会强人所难，让人拿一份工资干一个团队的工作。
AI模型研发费用核心由「数据标注+算力+开发+部署运维」四个部分构成，价格是根据数据量、功能复杂度和核心技术来定的。
像他们这种中小企业，做一个简易AI，拥有支持文本和图片筛选、实时推理、基础去重三个功能就足够了，一次性开发费用大概在10-15万元左右，每月运营花费在8000到1.5万左右。
乔真不打算外包，他要从零开始搭建平台，至少需要四人团队，核心自研需要一两个有过开发AI模型经验的人才。
听到这话，柯煜有种会随时被替代的紧迫感。他手心摩擦着大腿，问道：“那……公司的入职红包……什么时候能发？”
“你办好了转贷？”乔真反问。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