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茹芸第二次在公司晕倒。
再睁眼,她看到医院的天花板,助理守在床边玩手机。
“我睡了多久?”许茹芸问。
“啊,许总,您醒了,要喝水吗?”助理说:“您睡了六个小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低血糖加缺少休息,建议您静养,工作劳逸结合。”
“这样啊。”许茹芸坐起身,喝了杯水,拿着吊瓶,去上厕所,独自坐在隔间,想哭却掉不出眼泪。
等她回病房,发现龚羡来探病了。
“我来看看你。”龚羡指了下放在桌边的果篮:“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事,劳您费心,低血糖而已。”许茹芸在床边坐下。
“还是要注重身体。”
“多谢您挂念,我会注意作息,您平时工作忙,也要多休息。”
“原本再过一两年我就能一直休息了,现在看来还得再扛一阵子啊。”
许茹芸有不好的预感:“您的意思是……”
龚羡叹息一声:“副董事长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吧。”
许茹芸急忙道:“我身体真的没问题,龚叔,只是低血糖,睡一觉就好了,不影响工作的!”
她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我可以把节奏放慢一点,保证充足的休息。您知道的,我一直都能处理好工作,上次累倒也只是意外。”
龚羡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助理,后者识相离开病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随后,他语重心长问道:“小芸啊,你开会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查小张手机?”
“我是想强调纪律……”
“以前大伙又不是没有在开会的时候用过手机,怎么以前不强调偏偏今天强调?”
许茹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龚羡心里有数,他也不追问,只是承诺道:“这个位置,我可以先帮你留着,等你先治好了心病再说。”
“谢谢龚叔。”许茹芸捏住病号服袖子:“您能不能再帮我指一条明路……我这心病,到底该怎么治?”
“老祖宗都写在书里了。”龚羡戳了下自己胸口:“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唯‘忠恕’二字尔。”
“我不太明白……”
“慢慢想,自己想。”龚羡站起身,整理行政夹克:“你想不明白,我说一万句也是白说;想明白了,这一句就够了。”
“那我要是这辈子都想不明白呢?”许茹芸开始感到恐慌。
“一辈子想不明白的人多了去了,不都过得好好的?只是换个活法罢了。”
说完,龚羡告辞离开。
许茹芸躺回病床,左思右想,觉得是自己不够心狠。如果她足够自私自利,不在乎父母家人,不在乎妈妈在天之灵,她也不会有此困扰。
要想往前看,只能斩过去。
许茹芸决定取消探视,跟亲情彻底切割。
她叫助理回病房,打算让助理取消明天的行程,却见助理手上捏着一封信和几张明信片。
“……这是?”
“您晕倒时寄到办公室的,我想可能是什么要紧私事,就帮您带过来了,只是刚才没来得及说。”
“谁寄的?”
“寄信人名字填的是「乔真」。”助理显然看到了明信片内容:“您对象?”
“不是……拿来!”许茹芸一把接过信封:“他胡乱写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没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