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员工都没法随意离职，更何况混改企业的企划总监。乔真想要离职，不是光说一句‘我不干了’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
一般要书面申请，等上级批复，完成工作交接，通过离任审计，如有重要项目还需本人处理完才能离职……要是未满任职承诺年限，都不会批准离职，最后还得扣钱。
但对于乔真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要走的人没法强留，龚羡打了个圆场，说是代管工牌，让乔真先下班休息，变相同意了他离职的请求。
“各位，我先走一步，去吃晚饭了。”
乔真招呼一声，起身离席，大步走出会议室。
他第一时间给羊如云发消息，约小羊和邵荷去吃夜宵。先前聚餐他被马克勤叫走，他根本没吃饱饭，那感觉别提有多糟糕了。
拽羊羊：「好啊好啊，我也没吃饱呢！」
乔真一边回消息，一边站在走廊等电梯，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瞥了一眼，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许茹芸双手抱胸，侧靠在墙边，说道：“送一送你，马上回去。”
“心领了，送到这就行。”
“我也不打算送你下去，意思意思而已。”
“好嘞。”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怎么搞得像是在交代遗言？我只是离职，又不是死了。”
“等你从这里下去，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对于我而言，跟死了没区别。”许茹芸怒了努嘴，示意乔真看向大楼幕墙窗外：“你往下看，能看得到人吗？”
“我不是老鹰，当然看不到。”
“离职挺开心啊？说话跟以前一样贱了。”
“又骂我，之前我就怀疑了，你不抽烟不喝酒，指定是有点什么癖好缓解压力。”
“关你屁事。”许茹芸很不爽，感觉自己专程出来一趟，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大概萧何月下追韩信就是这种感觉吧。
“没事，我死不了，说句老套的反派台词，我还会回来的……”乔真顿了顿：“但不是这里。”
他有信心重回山顶，但不会再以这种方式登山；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一条更艰苦的攀登之路。
“这么自信啊，以后有什么打算？”许茹芸问道：“需要我帮你写推荐信吗？”
“不了，我可能会去创业。”乔真在见到邵荷之前就有过这个念头了，他一直在深思熟虑、瞻前顾后，时至今日才决定要迈出这一步。
许茹芸低下头，用手指撩起垂落的发丝，她没有嘲笑乔真不自量力去创业，而是语气平静地鼓励道：“嗯，加油，我等着和你去东友酒屋喝酒。”
叮。
电梯到了。
乔真卡着电梯门，反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茹芸回想过去种种，心中思绪万千，她一时难以自持，忍不住吐露心扉：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打压，我大概会变得跟哥哥弟弟一样……当然，我不是在歌颂苦难，只是觉得，人不该回避成长所需要经历的痛苦。”
乔真调侃道：“你是说那两巴掌吗？”
闻言，许茹芸顿觉臀部一阵幻疼，刚才她过安检时摔着了屁股，听到这话顿觉双腿之间火辣辣的，衣服摩擦臀部还有点酥麻。
她难得说几句真心话，乔真竟然笑话她，真是给脸不要脸！
许茹芸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当我的竞争对手，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哇！要不要这么狠啊，我还想着做你的业务呢。”乔真说道。
许茹芸冷笑：“你现在求饶当我的狗，我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确定了，你就是有那种癖好。”乔真躲进电梯，摁下一楼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