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找一些可靠的人，不要给他离开大厦的机会。”
“做掉他！”
挂掉电话，刘得利有些紧张地敲击着桌面，指尖微微泛白。
“刘主任，我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李戡突然开口。
刘得利颇为惊讶：“难道你想亲自出手？”
“我可以出手，但是动静会很大。”
“刘主任，你不出手？”李戡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诱导。
“姜尚白很强，他的踩人鬼能同时控制复数驭鬼者。”
“如果我们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让他有机会传递消息，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我们必须动用一切手段，在他踏入尚海大厦那一瞬间干掉他。”
“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刘得利点了点头，显然被说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李戡这才发现，刘得利驾驭鬼钱袋，竟然是长在肚子上的一个人皮口袋，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腹部。
口袋周围的血肉干枯发黑，与他其他地方富态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刘得利脸上闪过痛苦，伸手缓缓探入那个不断蠕动的人皮口袋中。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着极大的不适。
过了片刻，才从口袋里抽出一枚沾满暗红色血肉、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古铜钱。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铜钱“啪”地抛在地上。
一阵阴冷的寒风突然席卷整个办公室，灯光开始明暗交替，李戡心中悚然一惊，下意识地退到刘得利身后。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延伸向黑暗深处。
紧接着，一个头大如斗的厉鬼摇摇晃晃地跳了出来.
它的身高不足一米三，却长着一颗远超常人几倍的头颅，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
它跳动姿势很诡异，不是僵尸那种僵硬跳跃，反而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蹦蹦跳跳地来到房间中央。
大头鬼先是看向刘得利，随后黑漆漆的眼睛转向李戡，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帮我杀个人。”刘得利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害怕。
“朋友圈大京市成员，姜尚白。”
“他会在十几分钟后出现在尚海大厦的一楼。”
“过程中，不要伤害到其他人。”
“记住，只杀姜尚白！”
“哇唧。”大头鬼张开嘴，发出一阵语速极快、怪异刺耳的声音，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它弯腰捡起地上的古铜钱，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血肉混着铜钱的碎屑从嘴角掉落，场面令人作呕。
刘得利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摇摇欲坠，显然正在承受厉鬼订下约定的反噬痛苦。
厉鬼吃掉铜钱，同样也会啃食他身上的血肉。
那个鬼钱袋不断蠕动，似乎又扩张了一些。
十几秒钟后，大头鬼嚼碎了铜钱，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沿着青石板路退回黑暗中。
随着厉鬼消失，青石板路也化作青烟散去，办公室里的光线才恢复正常。
刘得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这样一来，应该……应该没问题了。”
李戡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嗯，应该没问题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刘得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快？”
“难道姜尚白已经到了，被解决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如果厉鬼没有完成任务，按照契约，反噬的力量会加倍作用在他身上。
他不敢耽搁，连忙抓起电话：“喂？计划成功了吗？”
“解决姜尚白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回应，只有一个沙哑浑厚、带着沙沙杂音的声音。
像是信号极差，又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屏障。
“刘得利……你说……对付谁的计划？”
“你们要对付——”
“姜尚白……”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刘得利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是方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