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刘得利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显然还在权衡利弊。
“当然是反击！”李戡幽幽开口，眼神深邃。
“姜尚白只是一个试探，一个代表。”
“他代表的是方总身边那些对我们心怀不轨的小人势力。”
“是他们天天在方总面前进谗言，害得我们被方总疏远。”
“如果我们不能打掉这股势力，这种针对性的打击只会源源不断。”
“我们根本应付不过来，迟早被拖下水。”
“不，已经被拖下水了！”
刘得利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踱步，手指紧紧攥着拳头。
“刘主任，我知道你有大局意识。”李戡继续蛊惑。
“但你得为大海市上下几十个驭鬼者考虑！”
“如果我们不反击，官方会怎么看我们？”
“总部会怎么看我们？”
“那些民间的驭鬼者会怎么看我们！”
“我们身上流血了，他们就会像是豺狼一样扑上来，把我们活活咬死！”
“到时候，姜尚白再来替我们收拾残局，我们能怎么办？”
“跪在他脚下？”
“舔他的鞋子？”
“可是——”刘得利越来越意动了。
“没有什么可是！”李戡趁热打铁。
“只有打痛他们，才能让他们明白，我们与他们是平等的存在，而不是任由他们呼来喝去、随意拿捏的棋子。”
“方总马上就要南巡，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解决掉这一股势力。”
“否则，等待我们的，只会是钝刀子割肉。”
“一点一点被踢出去！”
“刘主任，我需要调动分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先下手为强！”
“打掉姜尚白！”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刘得利的痛点。
李戡并非完全胡说，他的每一句话都基于大海市分部的实际利益。
阿武之前已经把分部与总部的矛盾、内部的利益纠葛全盘告知，再加上李戡看到了人五人六的姜尚白。他便能精准拿捏刘得利的心态。
而且李戡有蛊惑能力，说的又很正确，刘得利又没有意识方面的厉鬼，很难抵挡。
大海市分部尾大不掉，早已被总部忌惮。
这才是矛盾的根源。
即便没有蛊惑技能，这番话也足以打动常年被总部猜忌、处境微妙的刘得利。
刘得利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戡：“可我们如果真的打掉姜尚白，会被方总认定为叛乱。”
“哈哈哈，是我们打掉姜尚白的吗？”李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脚踢了踢地面上的黄金裹尸袋。
“不是我们，是赵嘉豪。”他慢条斯理地推演。
“赵嘉豪杀掉我们七个驭鬼者后，贼心不死，想要闯入尚海大厦报复。”
“不巧，他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姜尚白。”
“姜尚白为了朋友圈，为了拯救我们所有人。”
“英勇地与他同归于尽。”
“到时候，我们上下都对他感恩戴德，方总又能说什么？”
这番天衣无缝的谎言，让刘得利彻底心动了。
他深深看了李戡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的谋算这么深？”
李戡脸上浮现出一个符合张炯人设的笑容。
“刘主任，任何一个被自己人背刺过的驭鬼者。”
“都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不择手段。”
“能想开就好。”刘得利叹息一声，推了推眼镜。
“我之前劝阻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树敌过多。”
“可没想到，我们一心镇压反对朋友圈的驭鬼者，背后却被自己人暗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我马上去安排。”
电话接通后，刘得利沉声道：“是我。”
“查一下姜尚白现在住在哪里，马上把他请到尚海大厦来，就说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