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李戡拎着一个黄金裹尸袋，一步步踏上顶楼。
办公室里，刘得利正皱着眉头翻看文件，头也没抬，语气不耐烦：“都说了别打扰我，没看到我在忙吗？还不快下去？”
“刘主任。”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沙哑响起，刘得利猛地抬头。
当看清李戡身上那张属于张炯的脸时，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震惊。
“张炯？你……你还活着？”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李戡的手臂，指尖触到温热柔软的皮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太好了！！”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没联系我们？我们都以为你……”
刘得利和张炯虽属上海本土派，理念上偶有不合，存在内部竞争。
但此刻分部遭遇重创，他早已没了争斗的心思。因为那个叫赵嘉豪驭鬼者，大海市分部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几乎伤筋动骨。
这对于即将迎来方世明南巡的分部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虽无太大野心，不想争夺大海市负责人的位置，却也想保住现在的身份，不至于被方世明以“无能”为由直接抹杀。
大海市人口密集，灵异事件频发，驭鬼者资源也异常丰富。
短短一年内，分部从两三个人的小组织，一跃成为仅次于朋友圈大京市总部的庞然大物，还与本地财团深度绑定，隐隐有了独立的苗头。
方世明此次南巡，本就是为了弹压这种分裂倾向，没想到还没动身，分部就栽在了一个硬钉子上。
李戡脸上神情难看，语气沉重：“差一点就死了。”
“因为情报出错了。”
“情报出错？”刘得利一惊。
“对方不是只有一个驭鬼者吗？”
“呵呵，一个？”李戡将那个黄金裹尸袋重重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得利一开始以为这是跟着张炯前去围剿赵嘉豪的驭鬼者尸体。
直到李戡拉开了裹尸袋，露出赵嘉豪那张因窒息而狰狞扭曲的脸，又猛地拉上拉链。
他才惊道：“你杀了他？”
李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主任，你就不好奇吗？”
“这次行动，我带了三十多个枪手、三个驭鬼者。”
“行动部倾巢而出，最后却差点全军覆没。”
“为什么？”
“一个新人，会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他一个人，哪怕再强，能对付这么多人？”
刘得利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服口袋。
“你想说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道。
是啊，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也是派了三个驭鬼者和上百个抢手，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就全军覆没。
难道就凭着一个驭鬼者？
还是一个新人驭鬼者。
他驾驭了多么恐怖的厉鬼才能杀光那么多人。
“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新人驭鬼者。”李戡狠狠踹了一脚裹尸袋。
“这是一个陷阱。”
“陷阱？”刘得利身体一晃，脸色瞬间煞白，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有人敢算计到我们朋友圈头上？”
李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叙述：“我到那里才发现，这个赵嘉豪根本不是新人。”
“他不仅拥有鬼域，还运用得十分娴熟。”
“一照面，我们就折了好几个人。”
“我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勉强干掉他。”
“可刚喘口气，另一伙人就出现了。”
“他们手段狠毒，下手毫不留情，瞬间就把剩下的人解决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他们分了几路追我。”
“要不是我侥幸闯入了另一只厉鬼的鬼域。”
“借着他被缠上的时机，我杀了他，才得以脱身。”
“如果运气不好，你真的看不见我了。”
刘得利眉头紧锁，在装修高档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
“你认为动手的人是谁？”他厉声问道。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我们大海市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