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思索了几分钟,抬腿朝中院走去。
他记得,陈大川房间里好像还留着一刀上好的阴纸。
陈大川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房门紧闭,自他失踪后,便很少进去,
原身是怕触景生情,陈墨是隐隐觉得那房间还残留着某种阴气,对他这阴煞入体的身体并无好处。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和干燥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都是老物件,只是蒙上了一层薄灰。
他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靠墙的那个黑漆木柜。
柜子上了锁,但钥匙就挂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挂钩上。
取下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分了几层。
最上层是几件折叠整齐的旧衣,下面是几本用油纸包好的的古书,并非《幽冥扎纸术》手札,而是一些地方志异,民俗杂谈之类的杂书。
最底层,则是一个用深蓝色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
陈墨小心将这包裹取出,放在房间里的木桌上。
解开系扣,掀开厚布。
里面露出的,并非寻常的彩纸或素纸。
纸张颜色是一种沉近乎于黑的深灰色,触手冰凉,质地异常柔韧细腻,纸面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暗哑光泽。
这就是陈大川偶尔提及,却严禁原身触碰的阴纸。
据说是用特定年份的阴沉竹纤维,混合了坟头草和其它特殊材料,经由古法秘制而成。
不仅价格昂贵,普通市面上也买不到。
一刀阴纸,二十来张,整齐叠放着,散发着一种幽深的气息。
陈墨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渗透皮肤。
体内那股原本盘踞不动的阴煞之气,似乎被这阴纸的气息隐隐引动,微微躁动了一下。
“就是它了。”
陈墨包好阴纸,重新将木柜锁好,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要做的,不是什么童男童女,而是更具攻击性的东西——刀兵纸傀。
手札第三层纸偶通灵篇的末尾,有几段模糊的记述,提及若以特殊材料为基,辅以秘法符文和精血为引,可扎制出具有锋锐和破煞之能的简易兵傀。
但这属于禁忌旁支,极其凶险。
稍有不慎,炼制者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被阴气反噬,或招来不可测的邪祟关注。
陈墨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是从操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几样辅助工具。
一支以吊死之人头发制成的灵纹笔。
一小碟暗红色的血朱砂。
还有一小捆色泽暗金的丝线,用来捆绑关键关节,增强纸傀的稳固与灵气传导。
材料备齐,陈墨深吸一口气,关紧了房门,只留下一扇窗户微微透气。
将那叠阴纸小心铺开在桌面上,取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