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伸出食指桌上轻敲两下,忽然想起七号院子的那口水井。
“邪?”
回想老孙两人诡异消失的场景,确实跟邪的手段有些类似。
......
等到铃声响起,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已经从脚边挪到墙根底下。
陈墨从教室里出来,跟着人流往食堂走。
左道班的学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还在议论上午讲的那些东西,不少人饿得只顾着往前冲。
食堂在东边,门口排着长队。
陈墨跟着队伍往前挪,轮到他时,往窗口里看了一眼。
红烧肉,炒青菜,白米饭。
最主要还是免费的。
“今天这么大方?”
他愣了一下,打了一份往里头走。
食堂里比往常热闹,不少人都在议论今天的伙食。
陈墨扫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沈宝几个人。
沈宝正埋头扒饭,旁边坐着贺松岭和方承他们。
五人面前的盘子堆得冒尖,吃得头都没抬起来过。
陈墨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停下,打了声招呼,“胖子哪里去了?”
沈宝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胖子……胖子回宿舍洗澡去了,一会儿……一会儿来。”
陈墨点点头,往别处看。
食堂里人越来越多,空位没几个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桌子上,那桌坐了三个女的,还有一个位置。
柳如烟。
陈墨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方映霞正对着她说着什么,柳如烟板着脸听,旁边还坐着一个面生的姑娘,低着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受前世的影响,他有点抗拒跟女的拼桌。
只是现在实在没空位了,总不能蹲着吃吧?
他咬咬牙,端着盘子走过去,“这儿有人吗?”
方映霞抬起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姨母笑。
“陈墨?坐坐坐,没人。”
柳如烟的脸明显僵了一下,但没说话。
方映霞凑过来,鬼鬼祟祟的在他耳边说:“刚才周家昌和其他男生想坐这儿,都被如烟骂跑了。”
陈墨看了柳如烟一眼,这死女人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此时柳如烟也正看他,眼神不善。
“那你骂我啊。”
陈墨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柳如烟眉毛一竖,刚要开口,又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了变,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低下头吃饭不看他。
方映霞眼睛一亮,看看柳如烟,又看看陈墨,笑得意味深长。
“陈墨,你跟如烟关系这么好?她居然不骂你?”
陈墨又夹了块肉。
“她欠我的。”
“欠你什么?”
“不敢说。”
柳如烟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方映霞笑得直抖,旁边那个面生的姑娘也抬起头,好奇的看了陈墨一眼。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年轻公子,穿着身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身后跟着三四个跟班模样的男生,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横着走。
“咦,这败家子也来参加集训?”方映霞看着领头那人,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啊?”
陈墨也跟着抬起头。
“王家老二,王伯言。”方映霞轻声说。
陈墨夹了块红烧肉,边吃边瞧热闹,“很有钱?”
“岂止是有钱。”她撇撇嘴,“这位爷出了名的能败家,去年在魔都为了跟人争一个戏子,一晚上扔出去两万大洋,把他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结果他转头又花三千大洋买了一匹什么汗血宝马,骑着在街上溜达了三天,嫌那马吃得太多,直接送人了。”
柳如烟难得开口接了一句:“确实是败家子。”
“可不是嘛。”方映霞摇头,“也不知道王家怎么想的,把这么个玩意儿送来集训,怕是让他来镀金的。”
陈墨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王伯言带着人往打饭的窗口走,也不排队,直接往最前头一站。
排队的学员有人皱眉,但一看他那身行头和身后几个跟班,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今儿个有什么好的?”王伯言敲了敲窗口。
窗口里的大师傅抬头,“红烧肉,炒青菜,米饭。”
“就这?”王伯言皱起眉头,“没点像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