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刚要说话,后厨门帘一掀,出来个胖厨师,满脸堆笑:“哟,王公子来了?有有有,后头还煨着一锅宝鱼,是今早新送来的,用了十二味药材,专补气血的。”
“那还不端上来?”王伯言随手递了几张银票过去,“再来几个拿手菜,别拿这些猪食糊弄我。”
胖厨师连声应着,转身就往里跑。
没一会儿,几个帮工端着盘子出来,打头的是一大盆红烧宝鱼,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后面还跟着酱肘子、炖鸡、烧鹅,摆满了两个托盘。
王伯言扫了一眼,勉强满意,“行了,找个地方坐。”
他转过身,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靠窗那桌,沈宝五人正埋头苦吃,盘子堆得冒尖。
王伯言扬了扬头,示意边上的小弟过去。
跟班里头一个长着横肉的大个子快步上前,走到沈宝桌边,“几位,让个座。”
沈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红烧肉,茫然的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确认是跟自己说话,“你说什么?”
“让个座。”大个子重复了一遍,“我们公子要坐这儿。”
周逢春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承也没动。
贺松岭倒是抬起头,笑呵呵说:“这桌就五个座,我们坐满了,你们再找别的地儿呗。”
大个子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王伯言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这么说话。”王伯言笑了笑,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几位兄弟,通融通融。这样,你们让个位置出来,一个位置一百块大洋。”
他说着从钱袋里摸出一叠银票,在手上拍了拍。
牛德志咽下嘴里的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沈宝挠挠头,看看银票,又看看其他几人。
贺松岭放下了筷子,第一个开口:“公子这话当真?”
“我王伯言说话,什么时候不当真过?”王伯言把银票在手里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松岭看看其他几人,压低声音说:“兄弟们,一百块呢,够花一阵子了。反正咱换个地方吃也一样。”
周逢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牛德志连忙说:“我同意。”
三人看向沈宝和方承。
沈宝挠挠头,看看桌上还剩一半的饭菜,又看看那叠银票,犹豫了一下:“那……那行吧。”
方承没说话,但也站起身。
五人全站了起来,把位置空出来。
王伯言嘴角勾起一丝笑,却没急着坐下,只是慢悠悠走到桌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
“脏。”他收回手指,在跟班递来的手帕上擦了擦。
才转过身,看向站着的五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贺松岭身上。
“想要钱?”
贺松岭赔着笑:“公子不是说……”
“我是说了。”王伯言打断他,把那张银票抽出来,“一个人一百,不少钱呢。”
他捏着银票,在手里晃了晃。
“但你们五个人,就这么站着伸手要钱,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王伯言说着,就把银票往地上一甩。
那张一百块的银票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想要钱就自己捡。”
食堂里安静下来。
贺松岭低头看看脚边的银票,又抬头看看王伯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热闹,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他咬咬牙,弯下腰把银票捡了起来。
王伯言笑了,又抽出一张,往地上一甩,这次甩得远了些,落在沈宝脚边一米开外。
“你的。”
沈宝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的银票,沉默了几息,走过去弯腰捡起。
王伯言大笑着依次抽出银票,一张一张往地上甩。
有的甩在桌腿边,有的甩在别人脚下,有的甩出去老远。
牛德志小跑着去捡,周逢春脸色难看的弯腰。
方承愣愣的看看地上的银票,又看看王伯言,最后还是蹲了下去。
五张银票,五个人,都是弯着腰在地上捡的。
王伯言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嘴角噙着笑。
“这就对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想赚钱,该低头的时候就得学会低头,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公子说得是!”
“这几位兄弟挺懂事的。”
“以后缺钱了可以再来找我们公子。”
笑声在食堂里回荡。
五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银票,脸色各异。
王伯言摆摆手,带着跟班大摇大摆坐下。
“来,把菜摆上。这宝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过你们几个,还有个赚钱的生意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