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若这边恼得想撕碎了某人,却见某人思忖片刻导出了那颗内丹递给她。
她根本不接内丹,她关註的重点在两人的感情方面,“申屠容!你知道不知道我为啥生气?”
“不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
申屠容发觉苍若有时候并不是他印象中温柔的模样,可他也喜欢这样的她,就特真实,特亲近。
看着那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一到她这儿就傻不呼呼的没什么脑子,苍若气极反笑。
“申屠容,内丹你可以还给我,那我的清白你可以原封不动物归原主吗?”
申屠容懵了,昨晚他问过她的意见,她明明点了头的,现在又这样?
她的清白那么珍贵,他还真还不了。
眼见申屠容磨磨蹭蹭地收了内丹,苍若嘆口气,“申屠容,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看,我并没有因此变成巫傀,所以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馋你这个人!要不然我救回来你图什么?”
申屠容急慌忙乱躲开苍若的逼视,就,没想到心上人是这样的女子。
他终是忍不住唇角一弯,微微垂眸,他也馋,馋她的余生所有。
只有他知道,有心上人的地方,连阳光和风都是香甜可餐,妙不可言。
饭后小吵就此结束,苍若才想起来个茬儿,拿出来那颗胶囊,丢给申屠容,“吃了,对你的身体好。”
饶是申屠容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来自系统商城的九转五行胶囊。
他对苍若是无条件的信任,自然相信这是难得的好药,再加上这颗胶囊散发出来的药息特别熟悉。
如果不是苍若曾经给他餵了一颗,他真得残废几个月才能覆原,昨晚也无福消受。
胶囊就是后世社会胶囊包装的模样,铝塑真空泡罩,只要抠开铝箔就可以拿到那颗白色的胶囊。
申屠容端详了一下,指尖扣住塑质泡罩,微微用力没有抠开,再加力又担心弄碎了泡罩裏的胶囊,剎那蹙眉,俊脸上沁出细汗。
苍若看在眼裏,被申屠容如临大敌的傻样儿逗得噗嗤一笑,拿出来她抠过的那颗空包装。
申屠容这才明白,把包装翻过来铝箔的那面,指尖对准胶囊所在的位置,轻松地抠出来胶囊,服下。
“我们该出去了……”
苍若留在外面的神识告诉她,申屠雄那三人已经吃过了午饭,正各种各种吐槽她人懒如猪。
“等等!”申屠容不等苍若说完捉住了她的手,拽入怀裏,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若,幸好有你……我有你甚幸甚好。”
情到深处,两人相拥不舍分开。
再说外面,苍珠盯着这顶漂亮的帐篷,眼裏的羡慕嫉妒恨汹涌起伏,她故意拔高嗓门。
“苍若可不像是睡懒觉,我看她是在帐篷裏藏了男人,我知道了,她肯定把申屠弈藏了起来。”
她这儿话音一落,帐篷门开了,坐着特制轮椅的申屠容被苍若推了出来,漂亮的帐篷也被苍若收了起来。
申屠容坚持要凹残废累赘人设,苍若不明其中深意支持他就完事了。
“看看,我猜对了吧,莲莲姐,苍若插足你和申屠弈之间,你忍得了?”
苍珠迷之自信她自己是个幸运儿,如果楚幽莲没了,那她就更幸运,因此卖力地挑拨离间。
此时此刻,楚幽莲看见白衣飘飘的少年,一时间不敢确定他是申屠弈还是申屠容。
毕竟他们是孪生兄弟,申屠弈穿着白衣绷着脸时,和申屠容没有两样。
她望向了申屠雄,后者眼裏写满了疑惑,他也分不清这个白衣少年到底是谁。
楚幽莲了然申屠弈毫无男人应有的担当,她希望这个白衣少年是申屠容,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楚楚可怜,就能得到他的怜爱照拂。
“容哥哥!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有了你陪伴,我再也不害怕了,黑阎罗追杀你到这裏,你不知道我有多担惊受怕。”
说着,她小跑着扑向了申屠容,晴暖的阳光下,她脖颈之下的白骨熠熠生辉,咯咯作响。
三界第一美的白骨一定就是她这样的,楚幽莲自信满满。
苍若正要一脚踹飞扑过来的楚幽莲,却猛然发觉她自己变了,不忍直视……
就在楚幽莲距离申屠容还有五尺远时,申屠容坐着的轮椅陡然出现变化,变成了一只木枭,振翅飞上半空。
与此同时,申屠容还不忘捞起来苍若,转眼间沦为三岁稚女的小苍若。
苍若从无比宽松的衣服裏探出小脑袋,“阿容……”呜,连嗓音都变了,就是奶声奶气的童音。
“阿容,我也不晓得怎么就这样了,我现在依旧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你信吗?”
听到苍若的童音传语,申屠容很不适也依旧轻然点头,淡漠地望着脚下的三人,声线极致疏离。
“在这裏我只有一个身份,阿若的道侣。”
楚幽莲毫无悬念地摔了个狗啃泥,她望着木枭上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无法消化。
苍若更是无法消化这个事实,悄然传语,“耀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耀耀也搞不清楚原因呢,大概是你把内丹送给申屠容引起的并发癥吧?你节哀,加油,你是最棒的!”
耀耀的声音裏夹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是的,耀耀暗自腹诽这一对儿发糖发得太猛终被反噬。
“耀耀,你是最胖的。”苍若毫不留情地反击。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苍若最着急的就是身上的衣服太不合适了,她用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几套童装。
然后传语让申屠容驾驭木枭飞远一些,飞到一棵繁茂的松树上,申屠容背过身去,她光速秒换上一套童装。
明黄色宫装的童装版,再配上左右一对小抓揪,就是古装女宝的既视感。
申屠容听到苍若奶声奶气说“好了”,转过头就看见了“小媳妇儿”。
他谪仙般的俊脸为之一呆,忍不住想,这么点儿的小女娃应该叫他大哥?大叔?大爷?
申屠容脸上的一言难尽,苍若一目了然,她仰着小脸,极力让奶声奶气的传语饱含镇定从容。
“这样的我,你无法接受也正常,一炷香内,你在我的视野裏消失就算我们分手了,以后就当彼此是死人,你离开这裏后好生修养身体,黑阎罗或许还会找你的麻烦。”
申屠容一眼不眨地俯视着苍若,认真听她说完,毫不犹豫倾身捞起了她。
“阿若,你就是你,无论什么样的你,我都能接受,我觉得是因为那颗内丹……”
苍若极快地捂住了申屠容的嘴巴,传语,“你别说了,说不定黑阎罗就在附近。”
接下来两人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申屠容吧啦吧啦说苍若这么小,他应该抱着她或者背着她赶路。
苍若吧啦吧啦辩解说她仅仅是身形小而已,不想当个拖油瓶。
申屠容只好退让一步,苍若也坐在木枭上,由他护持着赶路。
木枭是申屠容收藏的一件宝器,在地面是轮椅,离了地就是会飞的大枭。
就这样,申屠容和苍若乘坐木枭折返回来,在申屠雄三人的註目礼中缓缓落地,木枭变为轮椅。
尽管轮椅特别宽大,苍若也不想和申屠容挤在一起,可她现在人小腿短,还没有蹦下轮椅就被申屠容按住了肩头。
“我们要继续寻找阵眼,你们去留随意。”
申屠雄受不了申屠容如此冷漠,冷声厉喝,“不孝子,你叔叔母亲和弟弟都被这个妖女害死了,你还执迷不悟?快点掐死这个妖女,不然你就对不起申屠氏的列祖列宗。”
白衣少年淡漠疏离地望着申屠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忽地冷笑了声,转而侧脸在苍若的小抓揪上亲了一下。
是的,这就是他的回覆,无情决绝又坦荡,苍若才是他的亲人。
至于苍若更是懒得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争辩什么,扯了扯申屠容的袖子,小声道:“你别往心裏去,我没事儿,我们赶路要紧!”
稚嫩的奶声奶气飘入他的耳帘,申屠容顿时心裏软得一塌糊涂,心上人变成了这么小的一只,因此他特别想护她周全,可她修为不弱足以自保还想保护他呢!
在遇见她前,他所受的所有非人苦难都值得,只因他的余生有她作伴。
值得一提的是申屠容和苍若所坐的轮椅作为代步工具很不错,它具备山地越野车的优良性质,轻轻松松爬坡跨沟,转眼间走出了老远。
连走带飞的,想不快都难。
申屠雄以为他一张嘴申屠容至少会和苍若保持距离,让他坐坐那个木头车威风一下。
是的,在申屠雄眼裏,那个木头车堪比他曾经的代步工具,龙辇。
事实是申屠容丝毫没给他脸面,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沈不悦。
“伯伯,你别难过了,容哥哥应该有苦衷……他残废了,离不开那个木头车,唉,容哥哥真可怜啊,他被苍若迷了心窍蒙蔽了双眼,我猜测苍若和黑阎罗暗通款曲,把容哥哥害残废了。”
申屠雄点头讚同,“莲莲,还是你更温柔贤惠更适合容儿,你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聊聊。”
“伯伯说的极是。”
楚幽莲嘴上应承得好好的,实则心裏另有盘算,她知道打死申屠容,申屠容也看不上她,现在她只想茍命变强。
“莲莲姐,你看我姐姐被反噬成了小屁孩,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俗话说得好,错过了这村再没有这店,我可是提醒你了。”
苍珠眼神闪烁不定,巴不得苍若和楚幽莲两败俱伤最好都死掉。
楚幽莲微笑着摇摇头,“苍珠,你和苍若是姐妹,所以你对苍若下不了毒手,但是容哥哥喜欢苍若,所以我不舍得让容哥哥伤心,总而言之我不能伤害苍若。”
说完,楚幽莲搀扶着申屠雄赶路,苍珠狠狠撇了撇嘴,心道楚幽莲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第一个希望苍若灰飞烟灭好吗?
慢腾腾地跟在最后面,苍珠琢磨着怎样才能让其他人都死光光,只剩下她一个。
她的逻辑是物以稀为贵,只剩下了她一个,那么黑阎罗或者蛊魔都会很稀罕她。
“苍珠……本座知道你想修炼强大,但是你现在太弱了,修炼难以寸进,如果你想办法弄死了楚幽莲,本座就借给你一颗水属性的内丹,那样你的修为就是日进千裏。”
忽然,苍珠的脑子裏浮起蛊魔低沈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她战战兢兢地四处张望,也没有看见蛊魔的影子,但是一阵桀桀大笑在她的脑子裏响起。
苍珠暗暗欣喜若狂,想什么来什么,看看,蛊魔大人果然唯独青睐她,如此鞭策督促她呢!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有机会就动手弄死楚幽莲。
蛊魔大人说了等到她拿到了内丹,那时候,她的修为就是日进千裏,想来很快很快就会突破进阶到金丹期,凝出了自己的内丹。
总之,苍珠已经在各种脑补她成为金丹期强者后如何威风八面。
快日落时,申屠容停下,“阿若,今天到此为止。”
苍若想着申屠容的身体状况需要好生休养,于是就点点头,和他商量晚饭吃什么。
申屠容更享受和心上人的独处时间,“你看吧,你喜欢吃什么就弄什么,我吃你剩下的。”
他们的修为境界摆在那裏,吃饭真的就是消遣时间。
两人在帐篷裏吃了一顿简单精致的晚饭,末了抿茶聊天,苍若说起去涅魂崖的初衷。
“真傻!”
听完后,申屠容修长如白玉的指尖在苍若的额头上点了点,“要是你身受重伤还被夺了内丹,不得吓死我?”
苍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是的,如果她去得早一些,那就是她身受重伤被剥离内丹,申屠容替她挡了一劫,所以得有难同当。
过了好久,申屠雄三人才赶过来,捡树枝生火的期间发生了争执,某人还不忘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