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轻笑了两声，随后将宁菡桐抱了起来，发动【无感之域】的同时，朝着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
半小时后。
机构门口。
宁菡桐站在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的褶皱，那里还残留着被陈言握过的温度。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色，像是被晚霞吻过一般，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我先回去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留恋。
陈言则是站在大门口，脸上挂着一副懒洋洋的笑容，挥了挥手，说道：
“嗯，路上小心，有事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不过不复之前的低沉克制，反而多了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毕竟刚刚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香艳，虽然还没有彻底深入，但上门已经被他彻底打开。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循序渐进，慢慢来嘛。
“嗯嗯。”
宁菡桐不敢抬头，怕对上那双过分灼人的桃花眼。她慌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可脚步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似的，慢了一拍。
“等等。”陈言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她浑身一僵，心跳几乎漏了一拍。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指腹似乎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摩挲过她腕间的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师……师兄，还有事？”
“头发重新绑一下。”陈言温声道：“现在发型有点乱。”
刚刚在厕所的时候，为了增加刺激感，陈言专门给她绑了个双马尾……就当是方向盘了。
不过陈言绑头发的技巧实在算不上好，绑的双马尾也只能说勉强能看，现在锻炼结束了，自然是要把发型好好搞一下。
“哦哦，好。”宁菡桐小声应了下，赶忙重新绑头发，手脚麻利地搞好发型后，看着眼前笑眯眯的陈言，告别道：“那师兄……我，我走了。”
“拜拜。”
道完别后，宁菡桐深吸了口气，正好这会是绿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过了马路。
但在走出十几米后，她又鬼使神差地回头。
隔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她看见陈言依旧站在原地，修长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了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察觉到宁菡桐的视线后，他笑着挥了挥手。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宁菡桐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嘴角还是难以克制地向上扬了扬。
她吐出长长一口气，将“厉锋表白”这件事带来的负面情绪一口气全部吐出，愉快地朝家走去。
……
二十分钟后。
宁菡桐踩着斑驳的树影走到单元楼下。走进楼道前，她下意识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陈言的气息，腿根处未干的湿意则是提醒着厕所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家后，一定要先洗个澡，不然被妈妈察觉到不对劲就不好了。’
正当宁菡桐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桐。”
阴影里突然响起沙哑的嗓音。
宁菡桐吓得倒退半步，这才注意到楼道口蜷缩着的人影。
厉锋此刻正坐在台阶上，用发胶特地做的短碎发发型此刻宛如野草一般杂乱，干净的白衬衫皱得像是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的稿纸。
“小……厉锋，你不是在聚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宁菡桐语气平静地问道。
厉锋并没有回答宁菡桐的问题，而是先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下意识地想要帮宁菡桐拿包。
然而，这个做了十多年年的习惯性动作却在半空僵住——少女条件反射般往后躲了躲，
宁菡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注意到台阶旁散落的七八个烟头。
她知道厉锋是有吸烟的习惯的……毕竟高中体育生这个群体，固然是有努力上进的，但更多的还是些混子。
高中时在几个混子体育生学长的撺掇下，厉锋吸过烟，再加上有段时间压力太大，最终产生了这个习惯。
但宁菡桐清楚厉锋的烟瘾并不大，有时候一个月都未必会吸一根，这会一口气吸了这么多……
想到这，宁菡桐心中有些难过，虽然她对厉锋没有男女之情，但总归是把对方当作哥哥看的，现在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心中也是被自责所填满。
但越是自责，她就越是清楚自己必须要疏远这段关系了。
或许时间和距离能让厉锋放弃她的想法，让彼此的关系回归正常。
“厉锋。”她深吸了口气，坚定道：“我们……”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
“对不起！”厉锋突然提高音量，双手因为过于紧张而紧紧攥成拳头，“我太着急了...我们可以慢慢来，就像小时候学自行车那样……我的意思是像以前那样，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的鞋尖无意识碾着烟头，鞋尖被烫出一道浅浅焦痕。这个动作让宁菡桐想起五年级时，他摔得膝盖流血却坚持扶着她车后座的模样。
“记得吗？你说再也不要骑车了...“厉锋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后来是我每天陪你练到太阳下山...”
面对厉锋的感情牌，宁菡桐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调整了下情绪后，睁开眼正打算继续原先的话。
但在开口之前，她忽然注意到他左手攥着的东西——褪色的皮卡丘钥匙扣，那是她初中手工课上做的失败品，却被厉锋当宝贝用了这么多年。
不知为何，一缕莫名酸涩突然涌上鼻腔。她伸手想拍拍他肩膀，稍稍宽慰一下对方的情绪，却在触及前想起陈言落在她腰间的指尖温度，那触感此刻竟成了无形的屏障。
‘我只是把他当哥哥，当好朋友，我不应该给他希望……现在给他希望只是在害他。’宁菡桐脑中忽然浮现出陈言的脸。
她清楚自己喜欢的是陈言……
“我们需要时间冷静。”她缩回手，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