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后,宁菡桐的手指在裙边攥紧又松开,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随后她抬起头,直视着厉锋略微泛红的双眼。
“厉锋。”她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回忆,声音清晰而决绝,“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的。”
短短一句话,在此刻宛如一记重锤,狠狠捶打在厉锋的身上。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在我心中,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一个很棒的朋友。”宁菡桐感觉此刻自己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状态。
“小学你给我带早餐,初中时有人欺负我,你帮我出头,高中你等我放学......”她每说一句,厉锋眼中的光芒就稍稍暗淡一分,直到最后的审判到来。
“但好朋友就只是好朋友,不该被掺入任何杂质,也不可能转变成另一种关系……厉锋,不要被过去裹挟了,你很好,你也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厉锋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神失守下,他的右手不自觉地张开,原本攥在掌心里的皮卡丘钥匙扣“砰”的落在了地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熄灭,灰暗中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宁菡桐跺了跺脚,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她看到厉锋脸上滑下的泪水。
“我......”厉锋的声音哽住了,他慌乱地抹了把脸,“小桐,我……我不表白了,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
“时间会让我们冷静下来的。”宁菡桐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都应该往前走……或许多年以后,我们能够把这件事,当作一句玩笑话说出来。”
厉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嘴唇,低头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钥匙扣。
而在说完那句话后,宁菡桐转身便走向电梯,步伐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小桐……”身后忽然响起厉锋那近乎绝望的声音,宛如一只野兽临死前的哀嚎,直击人心。
宁菡桐按下电梯按钮的手指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迈进去的瞬间,听到厉锋最后一声哀嚎,像受伤的野兽。
电梯门隔绝了一切,宁菡桐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眼眶中落下一滴滴泪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放弃一段友谊的伤心,和卸下包袱的轻松,在此刻交织在一起,盘旋在她的心头。
她摸出手机,和陈言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他教她弹《致爱丽丝》时的指导。
“师兄。”她飞快地打字,“我刚刚放弃了一段持续了十多年的友谊。”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时,手机也震动起来。
【陈言:我在听。】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宁菡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出电梯,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她没有继续提那个话题,而是发去了一段看似毫无干系的话。
【宁菡桐:师兄,我想听你弹钢琴,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电话便打了过来。
宁菡桐接通时,听到那边传来《致爱丽丝》的前奏。
这首曲子对他们来讲,代表了太多。
而在卸下包袱后,宁菡桐觉得自己在听这首曲子时,又有了不一样的心态。
她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蜷缩成一团的厉锋。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佝偻着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颤抖的手半天打不着火。
琴声通过话筒传来,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嘲笑楼下的失败者。宁菡桐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一边听着陈言的演奏,一边看着厉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厉锋,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的。’在心中替这个曾经的朋友祈祷了一句后,宁菡桐吐出长长一口气,无声喃喃道:“我也该踏上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了。”
……
十一点半。
结束了上午的课后,温雅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小镜子,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认不管是妆容还是肌肤都处于最佳状态后,才朝着办公室走去。
之所以没有去练习室,是因为陈言在半小时前就给她发了消息,去了她的办公室。
“噔噔噔。”
高跟鞋的声音比以往轻快了几分,在走到办公室门口后,温雅停顿了大概两秒,随后才轻轻打开门。
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她看到的是站在书柜前,认真翻阅着书本的陈言。
陈言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柜前,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细碎的光斑。
他今天穿着一件十分平常的白衬衫,肩线柔和地顺着挺拔的脊背滑落,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
因为突然响起的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而在看到正脸的时候,温雅心中忽然涌上一阵热切……哪怕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比了解的程度,但在看到这张脸时,她还是会下意识产生一些反应。
‘可能这就是基因和灵魂的双重选择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但温雅什么都没说,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陈言。
而陈言同样也在看着温雅……毕竟不管是身材还是相貌,对方都能给他回味无穷的感觉,和对方相处时,他也是最轻松的。
年上大姐姐就是有着这种独特的魅力。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工作制服,衬衫的扣子严谨地系到锁骨上方,紧绷那饱满的圆润。深灰色的包臀裙贴合腰臀,勾勒出成熟女性独有的曼妙弧度,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泛着近乎细腻的光泽。
看着端庄得体的温雅,陈言腹部涌上一阵燥热。
毕竟他是见过温雅在床榻上那副情迷意乱、眼神迷离的模样,如今看她这么端庄优雅,自然是想让她表现出反差的那一面。
“温雅姐。”他笑着开口。
而看到陈言那副眼神炙热的模样,温雅立刻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心中虽然涌上一抹羞意,但更多的还是跃跃欲试。
下一秒,她看到陈言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随后在转身之际,一脚将门关上。
……
半个小时后。
“怎么在办公室都敢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