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皑皑白雪,房间裏却很暖和,壁炉裏炉火劈劈啪啪的燃着,照映出一片暖色的光,这是这间房间裏唯一的光源,沈逸看着笼罩在这一层暖色光晕下的云庭,她的脸颊也在光照下红润起来。
水汽凝结在窗户上形成了一层薄雾,透过这层薄雾依稀能看见外面飘过的片片雪花,云庭站在床边,用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一个雪人,然后回过头来看向沈逸。
火焰在少女的眼睛裏雀跃,这一刻,雾气外的冷色夜景,眼前的炉火和在窗户上画画的少女,迭加成一张绝美的油画,深深的烙印在了沈逸的心裏。
沈逸看了好一会。
要是能一直这样过日子多好。
要是没有战争多好。
回来本过了几天消停日子,但是刚才电影院前一幕更让沈逸明白,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是暗潮汹涌,一切看似的美好,如果没有独立的国家主权,随时会化为泡沫。
“想什么呢?”虽然刚才受了些惊吓,但是云庭好好过年的心情并没有改变,自从父母走后,好像这世界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云庭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了,她就像一汪水一样,放在哪裏就是哪裏,可以适应任何环境。
她指着那个雪人说:“看呀”,可云庭回过头去,那个用雾气画成的雪人边缘已经形成了水珠滑落下来,雪人的表情也由笑脸变成了流淌着两行眼泪的笑脸,好像在强颜欢笑似的。
“这不好。”云庭用手擦掉了那个雪人。
沈逸今天难得的显露出来孩子气,也用手指在窗户上画起来,先是一个圆,然后是一个更大一些的椭圆迭加在刚才的小圆上,再在两个圆的两个交点附近各画了两个扁扁的椭圆,最后,把中间那个大圆的底端涂开一个圆,那被涂开的一小块的光滑镜面反射出炉火橙红的光。
沈逸画的,是一只萤火虫。
“萤火虫?”
“嗯”
沈逸看着迭加了一层窗户水雾的夜空,又画起来。
这次他画的图形很简单,是一个弯弯的月牙。
“月亮,萤火虫。”
云庭又重覆了一遍。
“如果没有月亮,我就做萤火虫。”
云庭看着窗户上逐渐融化的月亮和萤火虫:“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是你呢?”
为什么是我呢?
沈逸没有回答。
云庭没有再问,她拉起沈逸的手,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沈逸点点头,云庭唱起来: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您正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裏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she
once
was
true
love
of
mine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tell
her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