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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camb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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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她为我做一件细麻布衬衣
斯卡布罗集市,是一首古老的英国民谣,是云庭留学的时候当地的同学教给她的。
这是一首反战歌曲,她知道沈逸能听懂,所以只是唱着,没有去解释。
夜色,火光,炉火的劈啪声伴随着少女清澈的歌声,让人格外安心。
“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云庭唱完,沈逸终于感嘆道。
云庭看着沈逸低垂的黑色睫毛,没有回答,又轻声唱起来。
在这歌声裏,沈逸又问自己刚才云庭那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我不希望是你。
我宁可是我自己。
我希望你和千千万万的你可以放心的穿裙子不用在脸上抹灰。
我希望孩子可以放声大哭放声大笑不用被妈妈小心翼翼的捂住嘴。
所以我愿意用我自己,去换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你。
废弃的染织厂,荒草长的有一人高。
2月份的东北滴水成冰,陆怀南自己裹的像个粽子,对沈逸说:“把衣服脱了。”
沈逸:“啊?”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陆怀南提高音量,在北风中呼啸中说话他显得很费力:“今天开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想学开枪,就要从最基础的学起!去吧!顺着围墻跑三圈,我给你计时。”
厂子的面积不小,三圈,约么有五千米。
沈逸脱下最外面的皮大衣,一阵野风呼啸着吹过来,沈逸一阵哆嗦,他定定神又要脱下毛衣。
陆怀南伸手拦住了他:“你这孩子咋这么老实,毛衣不用脱了,跑去吧!”
陆怀南拿出怀表计时,沈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沈逸这些年疏于锻炼,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刚过半,沈逸就开始力不从心,再加上北风巨大的阻力,到最后一圈,沈逸简直觉得步履维艰。
“不许停!跑起来!”陆怀南在沈逸经过他的时候吼道。
最终沈逸坚持着没停,全程跑了下来,但是速度就…
沈逸停下来,大口喘气,干冷的北风吹进喉咙裏,他感到一阵阵想吐。
沈逸跑了将近40分钟,陆怀南等他跑完,冻的直跺脚,他看着直咳嗽的沈逸,递给他一个热水瓶:“感觉怎么样。”
沈逸不敢多喝,他接过水瓶,抿了两口,热量进入身体,他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还可以。”
“还可以,那就继续,去,再去跑一圈。”
沈逸咬着牙又跑了一圈。
这次跑回来,沈逸站着都费劲,陆怀南又问:“感觉咋样。”
沈逸气还没喘匀:“还可以。”
“那就再去。”
沈逸摇摇晃晃的又跑了出去。
这一圈跑的也不比走的快多少。
陆怀南看着这次跑回来的沈逸,他的刘海因为出汗打湿了,被风一吹,发梢冻成了冰。陆怀南看着沈逸,觉得很有意思:“这回呢,感觉咋样?”
沈逸勉强撑起蹲着的身子:“还可以。”说罢,又要跑出去。
“行了,”沈逸说还行,陆怀南却不敢让他跑了,他倒不是心疼沈逸,但是他怕沈逸这单薄的身板出汗后被这哈尔滨的邪风给吹死,他带着沈逸走到避风的厂房裏,自己找了个纺织机坐下:“俯卧撑。”
沈逸:“多少?”
“你先做。”
沈逸俯下身来做起来,由于之前耗费了过多了体力,做到第三十个,沈逸的胳膊就开始抖起来。
陆怀南不知什么时候从哪裏拣了一个干树枝,啪的抽在沈逸手臂上:“继续,想学开枪,单薄的跟个姑娘似的,怎么开枪啊?到时候连后坐力都抵不住。”
沈逸咬着牙继续,陆怀南拿小树枝在地上划拉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并没有盯着沈逸,但是他哪个动作稍有迟疑,陆怀南的小树枝就精准的抽过来,一百个做完,隔着毛衣,沈逸胳膊上让陆怀南抽的全是红檩子。
“行啦。起来吧。”陆怀南从怀裏掏出一个小红本,又拿出一只钢笔,沈逸看见陆怀南在一页空白页上写下日期,然后又写了三个字:不合格。
回到家,云庭房间的灯还开着,听到门声,云庭出来,尽管沈逸提前打了招呼要晚回来,但是她没想到这么晚,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睡衣,问道:“这么晚才回来。”
“约了朋友锻炼身体。”
云庭听出沈逸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外面如铁的寒夜,她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你等等我。”
不一会儿云庭端出一杯红糖姜水:“喝完了再睡吧。”
沈逸双手捧住那碗热水,冻僵的双手缓和过来:“对了,我之前说要租的房子,房东亲戚今天搬走了,我明天就搬过去。”
云庭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