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又问:“怎么引起的知道吗,什么癥状。”
“我家前天修窗户,可能是冻着了,就是喉咙有些发炎,有点咳嗽。”
“好,外面冷,你进来等我。”云庭说着转身去拿药了。
沈深并没有进去。
一会云庭拿着一包药走出来:“这裏面有罗汉果,我又拿了些桂枝和陈皮,要是过几天不见好你告诉我,我过去。”
“好”沈深接过药包,看着另一个房间的灯亮着:“有朋友来?”
沈逸在房间裏,正隔墻偷听。
云庭笑笑:“没,我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有些害怕。”
沈深拿着药走了。
沈逸从窗户看着沈深走远的背影,关上了灯。
第二天一早,沈逸送云庭上班后,去了光华书店找陆怀南。
柜臺的小姐让他上二楼去找。
光华书店二楼的办公室开着门,沈逸敲了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陆怀南正无所事事的坐着看报纸,见沈逸进来,抬眼漫不经心的说:“把门给我带上。”
沈逸关好门:“您是陆怀南陆先生吗。”
陆怀南放下报纸:“我是。”
“您好,我叫沈逸,是邢老师让我来找您的。”沈逸说着掏出来那封信来递给陆怀南。
陆怀南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刑瑞林这是又给我送学生来了。”又看向沈逸:“会的东西不少啊”又摇摇头:“就是都太文了。”
陆怀南从办公室桌子裏掏出一盒烟,自己拿了一根,又递给沈逸一根。
沈逸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烟都不抽。”陆怀南自顾自的点着那根烟:“真是个好孩子。”
“陆老师,我…”沈逸刚想说什么,就被陆怀南打断了话:“打住,你才比我小几岁啊,就叫我老师,把我都叫老了。”
陆怀南说着,上下打量着沈逸,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问:“怕吃苦吗?”
“不怕。”
陆怀南点点头,但是看样子他并不相信沈逸的话:“明天八点,来书店上班吧。”
云庭到家的时候,沈逸已经把饭做好了。
云庭下班回来拎着一袋子大米,看到厨房的米缸已经填满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买重了。
“吃饭吧。”沈逸放好碗筷:“一会儿把这个给我妈送去。”沈逸指着桌子上的四罐铁皮罐头。
他不说云庭还没主意到,云庭拿起一罐,看着上面的英文:“水果罐头,雪梨的。”
“嗯,一会儿给我妈拿两罐,另外两罐给你。”
“都给你妈拿去吧,就两罐她舍不得吃,肯定都进到你小侄女肚子裏去了。”
沈逸和云庭的家境都不错,水果罐头虽然贵,但是能供孩子出国读书的家庭并不会吃不起罐头,只是如今时局动荡,世事难料,钱都花在刀刃上,水果罐头依然是只有孩子生病时才会买的珍贵东西。
“留着吧,我另外给她买了。”沈逸指指罐头旁边的一盒饼干:“这个给她。”
云庭没有再拒绝:“房子租好了吗?”
沈逸下午就已经租好了房子,钥匙现在就揣在他的口袋裏,房东说他随时可以搬进去,但是他看着云庭,道:“看好了一处,但是房东家亲戚现在还没搬走,等过阵子他们搬走了,我再搬过去。”
吃过饭,二人出门,哈尔滨的街头又飘起了雪花,沈逸远远的看着云庭进了家门,又看着自己的母亲送她到门口,在纷纷扬扬的雪花裏,沈逸的母亲穿着白色的皮毛大衣握着云庭的手,不知在说什么。
远距离观察下,沈逸看不清母亲脸上的细节,但是他熟悉母亲的动作习惯,此时看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沈逸都觉得如此亲切。
这么多年,母亲变了,也没有变。看着母亲的状态还不错,沈逸多少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