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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什么？”薛宴宴一动不动，只在秦嬷嬷让她抬手时配合地举起胳膊，她已经完全依赖着秦嬷嬷生存了。

“倒没什么要紧事，”秦嬷嬷利索地系上她的裙子系带，“去花园玩玩吧。”

“外面的花园？”

“外面的花园。”

裙子穿好了，薛宴宴忍不住搂着秦嬷嬷的脖子，用鼻尖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哎哟！”秦嬷嬷吓了一大跳，薛宴宴在一边对着她嘻嘻笑。

对薛瑛的失望，投射到秦嬷嬷身上，就是薛宴宴突然对她无比倚赖。

秦嬷嬷一面嗔怪，一面接过含翠手上的东西，让薛宴宴跟着她到架子前洗脸。替薛宴宴簪上两朵粉绿色绢花，秦嬷嬷叫含翠伺候她吃饭，自己回了房。

整个上午秦嬷嬷都喜气洋洋，薛宴宴的举动让她似乎回到了才带着修宁公主的时候，那时候修宁还不是这个样子，虽然受宠，但知分寸，同时是个调皮爱玩的孩子。等到老皇帝仙去，陛下登基，才将她宠的性情大变，变成现在这样。

那时候她还为修宁公主早年没了可以倚靠的母妃而担忧，又为陛下的兄妹情深而庆幸，现在才知道嘆气。她还要为薛宴宴思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醒来的修宁收起了尖利的爪子，比起那些嚣张偏执，秦嬷嬷觉得现在的修宁才充满了希望，她会教她俗事常理，替她尽可能多地遮挡风雨，不论是陆府还是皇宫，她总会想出法子让修宁好好过下去。

第一次被真正意义上地放出来，薛宴宴很是好奇，同时为早上含翠终于明白过来，要餵她这条懒虫吃饭而高兴。

已是暮春，花园裏的花落了大半，桃树抽出了长长的绿芽。薛宴宴站了一会儿，含翠替她摘去发髻上沾的花瓣。

“含翠，”薛宴宴犹犹豫豫开口，“桃花眼是什么样子的呀？”

她完全不能看人的眼睛就分辨出来，但是显然，这个长着桃花眼的年轻男人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被问到的人收回手，斟酌了一会儿：“这个，大概是状似桃花……”她自己先住嘴了。

薛宴宴偃息，眼神在偌大的花园裏转过去：“去那裏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是很看得开的。

薛宴宴玩了半晌，摇秋千的时候嫌含翠推得不够高，叫她回去找个力气大的婆子来。含翠无法，只好回去宝璋阁。花园裏静悄悄的，跟着来的下人被她赶远，薛宴宴把额头贴在秋千的绳子上，轻轻地磨蹭。

书裏说的公主被刺杀，然后民众说她三年无所出，那个时候是深秋。现在她和陆昀成婚也说是三年，暮春到深秋，所以她很快就要死了吗？

会是薛瑛吗？他玩腻了，觉得修宁跋扈碍眼又和她存在那种不容于世的关系，所以一怒之下杀了她？她知道的东西太少，只能拼凑出这样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或者是因为她而屡遭薛瑛责骂的太子？陆家会不会也掺了一脚呢？毕竟修宁公主对陆家那么坏。

那个桃花眼的年轻男人呢？为什么提到他？她根本不知道桃花眼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因为修宁死了高兴去饮茶，还是因为她死了生气才去。

她想的太深入手指握着秋千的绳子，鼻子紧紧地皱起，连有人过来了都没发觉。等到被人叫了称号，薛宴宴才回过神，在秋千上直起身子，眉毛还深深地皱着。

来人是陆府的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名义上薛宴宴的嫂子。不过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她们说的话像是含沙射影千弯百绕，薛宴宴的脑子还不能处理这种拗口晦涩的信息，她只好装冷漠。

好在修宁以前就是这幅德行，纪氏和李氏也没有怀疑，很快就告退了。

含翠终于回来了。

这天薛宴宴玩得很是尽兴，直到午饭才一步一回头地回去，后背的衣服都湿透，秦嬷嬷一边唠叨一边替她又洗了一回，才带到桌边用饭。

午睡时薛宴宴扒着被子可怜兮兮地开口：“下次我能自己点菜吗？”

秦嬷嬷正替她放帐子，闻言颇为无奈看了她一眼：“只一个烤翅。”

薛宴宴眼睛亮起来：“你怎么知道！”

秦嬷嬷直起腰：“也不知哪裏淘换来的法子，我叫人去做。”

薛宴宴抱被欢呼。

穿书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