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哪里清楚这张掌柜的想法,他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这般做法,二十四小时不停,那包给他刷足熬夜分啊。
假如一天有几个人夜里在坊中找吃的,进了张掌柜的门楼,那算不算受他影响?
如果可以,哪怕一天能有个二百熬夜分,一个月下来也有六千!
他怎么想都是绝对不亏的。
更何况现在几十贯的投资,对他来说和没有成本一样。
钱的作用,不就是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李昱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对钱没有兴趣了。
边想边晃悠,倒是又将东市逛了个遍。
白直昨天被他放了假,今日正在造纸工坊当自由人给他父亲老白帮忙。
李昱过去时,还没进去就听见老白劈头盖脸的教训白直,说什么少郎君大恩大德,还不知道好好报答,整天乱跑,回来做什么,诸如此类的话语。
听的李昱有些心里舒服的同时也有些尴尬,就没进去。
“我是不是有些闲了?”李昱突然问道。
青花淡淡的说:“郎君难得清闲。”
这整的李昱挺别扭的,难得有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青花性子冷淡,只爱动作,不爱说话,这逛来逛去倒也看的有些够够的。
长安白天的娱乐项目未免也太少了,连个变戏法的都没有......
“可能是天冷。”青花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天寒手冻,不灵活,都回家了。”青花淡淡道。
李昱点点头,却发现青花盯着他看:“怎么了?”
青花等了些会儿才轻声问道:“不好笑吗?”
李昱这才明白,青花是见他兴致不高,想逗他笑一笑,顿时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爱。
左右瞧了瞧,没人注意......
“啵~”
青花淡漠的表情不变,只是眼神闪烁,而后才用手轻轻擦了擦。
“回家吧。”李昱说道,他还是更喜欢宅在家里啊。
“要的。”青花淡淡道。
说是不逛,却也有一下午。
近了含章别院时,暮鼓已经敲响。
李昱逗惹青花间,小手并不老实,白天并不是青花的主场啊,太过矜持。
只是等走到门前,李昱却是有些愣怔。
长孙无忌正黑着脸瞪着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宫里来的小黄门,看模样是不知道来多久了。
“吴公怎么来了?”李昱连忙上前。
长孙无忌高声道:“还叫吴公?”
李昱恍然,是该改口:“舅舅怎么来了?”
长孙无忌险些没一巴掌扇过来,胸膛止不住的起伏,终究是忍住了。
那小黄门见气氛不对慌张提醒道:“少郎君今后该口称齐公,或是司空,行礼时自称下官。”
“下官?”李昱忍不住疑惑道,却见这小黄门手上还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有锦绣黄旨,有上好宣纸于侧,铜制鱼服腰牌,青袍,冠带,乌皮靴压在纸上。
长孙无忌一见李昱疑惑不解的表情,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李昱,你好日子到头了!”
长孙无忌肃道:“白衣李昱,受旨听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