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散值后就来了,却不料想来了之后,含章别院根本无人应答,硬生生等了一下午。
长孙无忌身边的小黄门曾劝他离开,毕竟宣旨封官这差事,本就是这小黄门的。
只是长孙无忌担心出什么差错,才亲自过来......
最重要的是,李昱不愿意做官,作息又乱,今天这旨意下来之后......
李昱这小子,必然十分难受!
长孙无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李昱的表情,此时朗声诵旨,同时打量着李昱的神色。
门下:朕纂承鸿绪,恢崇文教,储闱毓德,必资启沃。
长安有李昱年少者,出自布衣,有高洁之志,通晓时策,知道明理,简在朕心,宜齿班流。
可:将仕郎,守崇文馆校书郎,仍兼太子侍读。
主者速即施行。
班日不可有缺误时,卯时必应。
贞观六年十二月一日。
长孙无忌说罢,李昱果然是一脸迷茫,频频皱眉。
长孙无忌看着李昱不舒服的面孔心情舒畅多了:“李昱,接旨吧。”
李昱沉吟了一声:“接不了,没听懂。”
长孙无忌捏了捏拳头,不得不翻译翻译:“知道你不愿意做官,陛下特意给你封了个九品散官,但是你得陪太子读书!”
“卯时就得站在东宫应卯!”
李昱面色骤然一变:“这不合适吧,卯时起不来啊!”
长孙无忌笑了,他等这么久,想看的就是这个,就是知道你小子起不来!
圣旨都特意加了时辰!
“老夫可告诉你,此事是皇后开口,陛下同意,老夫给你盖的官印!”
“若是不接,圣人气量自是不会与你计较,只是有些地方,有些人,你小子今后可就再没有半点机会接触到。”
李昱闻言又是一阵神色变换,把长孙无忌看爽了。
以前拿这小子没办法是不清楚他要什么,现在弄清楚了,他虽然还很滑溜,可至少有了能拿捏的地方。
“李昱,接旨!”
李昱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舅舅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要是不接,今后就别想见长乐,甚至出不出的去含章别院都是个问题。
丧着个脸,李昱就要开门回去。
那小黄门又连忙提醒:“校书郎该谢恩呐!”
看着小黄门着急好心,李昱这才又给些面子,道了声:谢陛下圣恩。
小黄门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李昱一介布衣受了如此隆恩为什么还会如此难受。
这可是齐国公亲自来宣旨啊!得是多大的脸面!
“舅舅要不要进去坐坐?”李昱问道,他得让长孙无忌也难受一茬。
谁知长孙无忌根本不应,见李昱接了旨,冷笑一声,袖袍一甩,转身离去,却也不忘提醒:“明日莫要误了时辰,过了宫禁自然有人给你带路。”
李昱呵呵道:“还劳烦舅舅转告陛下,不用人带,里面的路我熟得很!”
长孙无忌脚步一滞,他都忘了,这小子早就溜进去过,怕不是摸了个清楚:“小混账,狼子野心......”
长孙无忌骂骂咧咧的就走了,之前的好心情,又散了些,怕是晚上想起来,一会高兴,一会儿难受,容易睡不着。
说到底,李昱过的好好的,现在莫名其妙要去上学,搁谁谁不难受啊,这是一个无法根除的矛盾。
矛盾这个东西,一旦存在,往往就是两边都不爽。
李昱这会在含章别院也是骂骂咧咧:“可恶啊!坏我作息!”
青花淡淡道:“郎君作息是该调整。”
李昱想了想说:“坏我作息等同坏我修行。”
青花淡漠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心里也跟着李昱苦恼起来。
沉吟了许久,李昱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或者理由不去,只得作罢。
仔细想想,其实不是什么坏事。
上学就一定要学吗?
倒是可以想想如何结束后去找长乐和风小娘子拨撩。
“青花,睡觉吧,明日要早起。”
“要的。”
青花回应之后,李昱就后悔他的言辞了,只是......
人要为言行付出代价,他的代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