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室裏的空调运作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声响,拉门也被紧紧地关上,阳光就只有透过对面的玻璃窗洒进来,减少了不少热力。
在这种时候,一边下棋一边喝可乐吹空调真是太爽了。
进藤光舒服地感嘆。
外面风铃的声音也很好听,啊……暖洋洋又凉快,都让人想睡觉了……
“进藤!”
一声大喝把进藤光从迷糊中惊喜:“什什什么啊?”
“该是我问你什么吧!”对面的塔矢亮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大早上的对局你居然能睡着,你有没有在认真下!”
“我有认真啊,很认真的。”进藤光这下是完全醒过来了,拿起一边的可乐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唉,说真的,以前是每个下午都和你下,现在整天和你下棋,我都快要审美疲劳了。”
“你这是什么话!”塔矢亮皱眉,见他还要说出更多的说教话,进藤光连忙阻止:“啊啊我知道的,能和未来的塔矢名人天天对局是求之不得的,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进藤光,你……”
“不过话说回来,塔矢你最近的棋风有些变了呢。像这步,这步,还有这一步,走的都很飘逸,害得我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厉害的大招,计算了好久才敢走下一步。”
“还不都是因为和你整天下棋,吸收一点棋风也没什么的吧。”塔矢亮对于对局的这几步也有些疑惑,但还是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又不是真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就不能改变棋风吗。”
“嗯……”进藤光看着盘面上的对局,面上不显,心中疑惑。
像他的棋风吗?
他的棋承袭自佐为,佐为的棋虽然灵活多变,但裏面更多的是千经百战之后的老辣。一百四十年前的秀策流就是以平稳地抢夺实地着称的,佐为在棋风灵动的同时也保持了盘面的稳定。但塔矢亮的这几步,却是飘逸得过了头。
不是说下的不好,而是这几步让一直喜欢和社清春乱下的进藤光都吓了一跳,一看之下是背水一战的愚蠢行为,但整盘棋局都掌握在手心中。是在确保了胜利之下的新尝试……吗。
“啊啊啊,不管怎么说这局棋肯定要输给你三目以上了,这也太让人恼火了!”
“棋还没下完就不要轻易地说胜负。”
“我知道啦!看这一手你怎么应对!”
“居然用断?进藤你是瞧不起我的计算能力还是怎么了?太轻敌了!”
“哼,再看这一手!”
太阳渐渐爬上当空,知了不断地鸣叫,挂在屋檐上的风铃也不时地发出轻灵的声响,从对局室中传出的少年吵闹声,似乎为这个夏天赋予了更多的活力。
与此同时,近卫光在漫天大雪中缓缓走过戾桥,抱着御神刀来到了贺茂的府邸外。
式神化成的侍女拦住了他的去路。“贺茂大人正在清修中,光殿下请回吧。”
“清修?”近卫光看了侍女一眼,怀中的御神刀散发出阵阵灵压。“什么清修要劳烦四大式神之一的朱雀来护门呢?让开!”
“大人不希望见到光殿下,”朱雀不卑不吭地回道,“请回吧。”
“我再说一次,让开。”近卫光的眼中渐渐漫上杀意,“不管他派谁来阻止我都好,我一定要见到他。”
朱雀带着温婉的微笑,缓缓摇了摇头。
“朱雀早已慕名近卫殿下多时,今日就请指教一场吧!”
lg杯的低段预选赛已经有了最后的结果,出线的低段棋士一共有七人,这七人将会和高段的棋士在半个月后来一场淘汰赛,以此决出最后的五位参赛者。
赛表已经发到了各个参赛棋士的邮箱裏,进藤光和塔矢亮不用想也知道被分在了不同的组别,两人都是在下周四迎来第一场淘汰赛。
这一个周末,则是二人的京都之行。
询问了塔矢亮的活动行程后,进藤光特意买了一样的车票,二人一起踏上了去往京都的电车,带着少年情意的一点小小窃喜。
在连吃了两份新干线的车载便当后,进藤光终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倒在了座位上。
“吃这么多,当心下午进行指导棋的活动时打瞌睡。”塔矢亮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大片的花田飞驰而过,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的脸庞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进藤光在一边满足地嘆气,一边闭着眼享受空调的吹拂:“你老年痴呆啦,我是来看望外婆的,又不是棋院安排的工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名气大人气高棋院一旦有什么大型活动就别想逃,大周末的也要工作。”
“不要说的你没有过一样。”塔矢亮闭目养神。心道等会儿绪方先生来接我看到你跟着来了,不拉你去指导一回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