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磕磕绊绊地赶回了居住点。
也许是心急的缘故,他一路上没少摔跤,感觉身体僵硬的不像自己的,活像根木头。
在居住点,他背起大包,端起火盆就往回赶。
回去的路程同样多灾多难。
他在路沿石上绊倒了,火盆裏的水泼出去大半,几颗半红不黑的晶核洒落在地上的水迹裏,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了白雾。
林放木然地坐起身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片狼藉。
一种无力的,灰暗的低落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么没用,心裏有个声音在说。
他把晶核捡起来丢进碗裏,无视手指处传来的刺痛感,端着小半盆水继续前行。
元零还在等着他。
林放终于抵达了蓝色的房子。
这次他格外小心,极为缓慢僵硬地进了房间,没有再绊倒。
元零还在他离开时的那个角落裏,不过看起来比那时要好了很多。
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伤口处的头发被撩到后面,狰狞的伤口虽然吓人,但是已经不流血了。
浸满鲜血的外套扔在一边,米色的绒衣被裁成长条,一道一道的缠在腰上,缠了厚厚的很多层,还是有地方渗出血来。
林放盯着正给自己缠伤口的元零很久,站在那边端着盆一动不动。
直到元零疑惑地看向他,他才直挺挺地跪坐下去,把火盆放下,餵水给元零喝。
元零没有拒绝,主动地把干裂的唇贴上那瓷碗,配合地仰头喝水,有水沿着他的嘴角滑落,他不在意地在肩上蹭蹭。
林放看到,元零的左手被折断了两根手指,右手手掌中被开了一个大洞,断骨可见。
元零给自己缠伤口的布条是没有打结的,他的手也没办法做打结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