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元零靠在他怀裏,唿吸微弱,几不可闻。
衣服浸染了血迹,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沈甸甸的。
他心裏也沈甸甸的。
在这血色与血气浓郁的半密闭空间裏,林放有种缺氧窒息的感觉,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一片空白,索性便彻底放空。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元零身上狰狞的伤口和流出的鲜血,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只是这样轻轻地搂着元零,细听着空间裏一轻一重两道唿吸声。
重些的是他自己,又轻又浅的那个是元零。
有时候,那道轻些的唿吸声会短暂的消失一阵,这时候他会屏息细听,直到那道唿吸声再度出现,他才会放松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天黑了,温度一点一点降低。
林放搂着元零动也没动。
他怎么能放开元零去取晶核来呢?
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呢?
他不能。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陪在他们身边,那是他最后悔的事。
现在元零这样子,他怎么能再次犯同一个错误呢?
黑暗吞噬了一切。
寒冷让林放感觉自己像是猪肉一般被冻的硬邦邦的,奇怪的是他觉得怀裏的元零也冷的像冰,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活着多好啊。
眼泪从他脸上划过,痒痒的。
神啊,我愿意把我的寿命分给他一半,让他活下来吧。
……
寒冷和黑暗也不是全然没有一丝好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放感觉元零的唿吸声更容易捕捉到了一些。
元零还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