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夹桿石
活动的后臺,狗子正在和新来的小助理对接肖树的喜好。
“他从不穿白西装,白色的衣服也不怎么喜欢穿,最讨厌吃烤鸭,我想想哈,也就这几样,记住了哈。”
话音刚落,肖树就从走廊尽头朝他们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品牌方准备的西装,只是那身西装与他极为不合衬。
剃了寸头的肖树,配上他冷戾的眉眼,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劲。
让人瞧一眼都不由得发怵。
与这身板正的黑西装的气质迥然不同。
至少小助理是这样觉得的。
“不是说要去和活动方的人吃饭吗?”肖树接过狗子递来的水,仰头一灌,又随意用指腹拭去嘴角残留下的水渍,举手投足间皆有种难言的劲。
性感的同时又夹杂着难以靠近的狠戾。
“对,不过还没到点,早着呢,当然,我们也可以先去那边等,我看了地址,那个饭店附近有不少娱乐场所,还有商场,我们还可以先去逛逛,边玩边等也行。”狗子揉了把他那头潮到爆炸的红发,随手把肖树喝过的水瓶丢进垃圾桶裏。
“那就先去吧。”肖树淡声道。
“好。”
去饭店的路上,窗外街景不断倒退渐渐模糊,狗子看着倒退的街景,禁不住在心中感嘆。
两年前换他再怎么破天荒地想,他也不能想到两年后,肖树会突然爆火成了近来最热的唱作者,还出了张个人专辑,也有了不少粉丝。
而这两年的经历也像一场梦一样,让人恍惚觉得,睡一觉起来可能就天翻地覆了,脚总是踏不到实处。
他只希望,肖树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别再碰见那个人。
赵莳近来在和一个品牌方谈合作的事,需要经常和客户在外吃饭。
今日也不例外,因着这位客户是南方人,还是第一次来到北泽,赵莳想着尽尽地主之谊,于是便想着带人到附近逛逛,带着人去吃点特色的小吃。
秘书考察过,他们去的这个商场内就有非常多的本地特色小吃,且室内环境也不错,不会过冷过热。
尤其是春季,稍不註意就穿错衣服的季节,这样的安排是最为妥当。
往商场去的路上,那位客户和赵莳聊起了近期股市浮动的事。
赵莳认真听着,偶尔发表几句意见,一边聊一边往电梯口走,按了上,电梯显示还在三楼往下,客户话题一转,又突然聊起最近行情不好,希望赵莳多想着他们,赵莳笑着答好。
电梯门打开,她跟着偏头抬眼,脸上的笑意还未尽敛,却意外看见肖树站在裏面。
今年,他的歌成为大街小巷随处可听的程度了,赵莳偶尔也会听别人谈起他。
但这却是她和他时隔两年的第一次见面。
这么的猝不及防。
客户开始往电梯裏走,赵莳也跟着往裏走,她隐约看见肖树有往外走的动作,好巧不巧的,在电梯门那,赵莳往裏走,肖树往外走,连视线也没有交错,彼此神情都淡漠,就这么地擦肩而过。
电梯缓缓上升时,赵莳脑中回想起刚刚那幕,指节微微箍紧。
那颗痣竟然又长回来了。
“赵小姐意下如何?”
赵莳松开手指,回过神,“您的提议可行性很高,不过,这事还待考察,毕竟地理位置不同,两边风俗习惯也大有不同,实地考察是必不可少的。”
“是是是。”客户频频点头。
另一边,肖树往电梯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已经闭合的电梯门,揣在裤兜裏的手从拳状渐渐张开。
狗子带着小助理从车上下来,对上肖树折返的身影,奇怪道:“走啊,上去啊。”
肖树抬指剐蹭了下鼻尖,“换个地吧,来的路上我看附近有几条那种老巷子,而且旁边还有个附中,那附近吃的肯定很多。”
“对哈,学校附近的吃的那肯定比这种商场裏的吃的多,味儿也更对!”
“行行行,那走走走,咱三今儿就当个半天学生,尝尝味。”
附中附近的小吃果然很多,满条街都是,各种各样的吃食,其中冰糖葫芦串卖的人尤其多。
但肖树看着这些东西,却全然提不起什么兴趣,点劲儿都没有,懒懒散散地走在后面慢悠悠地逛。
倒是狗子和小助理,两个人兴奋地在前面这裏买一点那裏买一点,吃倒是不怎么吃,最后全堆在他手上了。
到最后,肖树实在忍无可忍,拦下了他们,“买这么多你们是想给谁吃?”
“当夜宵呗,你又不用太註意管理身材,这些还是可以吃的。”狗子嘴角还塞着个麻花,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肖树不耐烦地用着鼻音哼了声,却也什么都没说,拎着东西自顾自往前走了。
小助理原本都以为要挨骂了,正准备去把肖树手上的东西拎回来,结果,肖树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不耐烦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帮他们提了那些东西。
“狗子哥,你可真!”小助理朝狗子竖了个大拇指。
狗子得意地撇了撇嘴,和小助理笑:“谁能有我了解他,我们俩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你也不想想!”
三人逛了会,把东西放回到车上去了后,这才去赴活动方组的局。
此次的局上会有不少明星歌手来,也有不少投资人会来。
起初肖树是不愿意来的,但是狗子觉得这个来了更有利于肖树的发展,更何况,他自己也非常相信自己的实力,最终就把这个局给接了下来。
肖树他们三个到订好的包间裏时,裏面都没有什么人,倒是有个熟人在裏面。
“你也来了?不是说最讨厌这种场合吗?”陈冽凛身上还是未换下来的西装,眉目间淡淡然极。
“你不也。”肖树反手捏了捏后脖颈,语气带笑。
陈冽凛是他这两年在这个圈子裏唯一认识到的朋友,和他相处倒也算得上舒适。
两人毕竟熟悉,也就挨着一起坐了下来,没多久,一些圈内人也都来了,还有不少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但肖树大多都不熟,也没有那个心思结交,反倒是陈冽凛熟人很多,来者几乎要么跟他一起参加过活动,要么一起拍过戏,倒像是他的熟人局。
座上很快就落满座了,就剩两个主位上还没人来。
也没人敢去坐,反倒显得极为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