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树听见席间不少人在问主位是谁。
又过了约摸十分钟后,人还没来,已经有耐心不太好的艺人开始不满了,嘴裏嘟嘟囔囔着,一脸的不高兴,就在这时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入,几道身影从外走入。
其中有一位是服务员,还有一个活动方的老总,以及——
赵莳。
“怎么会是她。”狗子蹙着眉道。
“谁啊?”小助理在一旁满脸茫然单纯问道。
小助理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误打误撞被他给招了来,人很单纯,狗子喜欢这种没什么心机的,所以,对这个小助理也还蛮喜欢的,便朝她摆了摆手,没解释,只道:“没事,吃饭吧。”
赵莳轻轻落座,因着是主位,她只是抬眼朝桌上的人轻轻扫过去,那种俾睨意味就尤为足。
无形中就抬了气场。
包间裏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活动方那位老总,是个中年大叔,高个子,地中海,说话时总笑嘻嘻的,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赵小姐想来很少参加这种局吧,我给您介绍一下哈,这些都是跟我们公司关系不错的艺人,个个都是顶好的。”
“这位是前段时间大火的那个悬疑剧的女主。”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品牌代言人。”
一个一个指引过去,赵莳也都一个个微笑着颔首回应。
但肖树却知道,她这人其实耐心不好,这会不过纯练出来的几分装模作样罢了。
赵莳顺着手的指引,缓慢对上一双冷淡的眸,熟悉的可怕,但赵莳面不改色笑笑,眼眸古井无波,轻巧地把目光收回来。
介绍到陈冽凛时,陈冽凛是第一个打破这种气氛的人。
“我同赵小姐应当是见过的。”陈冽凛浅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赵莳回想起偶然一次的相遇,眼底露出点真切笑意,也举杯隔空碰杯示意,“是你啊,同我向你的妻子问好。”
“会的。”陈冽凛勾唇一笑,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完,垂眸时瞧见肖树往他这打量来的眼神,“怎么?”
“好奇?”陈冽凛挑了挑眉。
肖树低嗤了声,“没。”
说完也去拿面前的酒杯,眼眸淡淡扫过杯沿,玻璃杯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抹锃亮的光,从而延伸至桌的对面去。
他缓慢地抬起眼皮,往对面望过去。
别人都在推杯换盏,只有她孑然坐在那都无人敢劝酒。
时不时会有人上前奉承敬酒,她也都只是举起杯轻轻碰了下,抿了口意思意思。
肖树定定看了两眼,而后猛地收回视线,闷头一口把酒杯裏的红酒喝完,唇角遗留了点酒沫,他抬起指腹淡淡擦去,落眸。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赵莳依旧位高权重,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能够格站在她面前。
如果说,从前是她刻意伪装的,那么这刻,她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那种上位者的冷漠无情,只消在她的眼裏就能清楚窥探。
甚至不屑于给人一个正视的眼神。
这是她独特的劣根性。
也是曾经吸引他的点。
席间有个最近因为饰演了爆剧裏的男二而小火了一把的一个演员借着酒意故意和赵莳套起了近乎,还故意去碰赵莳的手。
那个演员叫白淡,肖树曾听陈冽凛说起过,就一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夹子音,说话温温柔柔的那种,很奶,被人称为最甜的小奶狗。
但因为距离隔得远,肖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看见赵莳并没有拒绝他的触碰,甚至还对那个叫的白淡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抽起了烟,整个室内都有点烟雾缭绕,大开的露臺门不断灌入风,又把烟雾通通吹散,只剩一层淡淡的白雾还浮在上空。
肖树也从兜裏掏出支烟点上,他抽烟向来不避讳,他不靠脸吃饭,也不在乎粉丝会不会脱粉,或是有人黑他。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推开门,巡视了一圈,然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朝赵莳走了过去。
厉曦边走边道,并未压低嗓音:“莳姐,刚刚我听大堂的经理说你今儿来我们家饭店吃饭了,刚好我和李二狗几个在隔壁吃饭,就想着来瞅瞅你,这不看着你在,我也就放心了嘛,你今儿这饭我请了。”
赵莳往后靠坐,睨了她一眼,压低了嗓,“别扯谎,到底谁让你过来的?”
厉曦嘿嘿笑着也凑到她跟前,低声道:“果然还是猜出来了,其实,不止是我们,还有珈珩哥,是他让我过来看一眼,说如果你在呢,就让我问问你待会这个局结束了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那家新开的那家茶馆裏坐会。”
赵莳挑了下眉,“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在外省开会吗?”
“就今儿,我们也是碰巧碰上了,就说着一起吃个饭,哎,主要是李二狗他今儿请客嘛,你知道的,他那扣搜样,难得!”
赵莳点点头,“行,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散?”
“我们的话,应该九点那会,就在隔壁,你待会结束了直接去找我们。”
“好。”
厉曦直起身,临了要走了,突然觑见桌对面的肖树,微怔了下,眼神覆杂地瞄了眼赵莳,又急冲冲走了。
赵莳坐着坐着,口中忽而生燥,旁边老总还在不停说着自家公司近期的安排。
她漫不经心地打断他,借口去下洗手间。
从包厢裏出来后,赵莳径直去到洗手间。
肖树闭了闭眼,脸上有几分醉意,倏地一言不发起身,狗子本就在看见赵莳后心生警惕,这会见他举动,在一旁瞪大了眼看向他,问他去干什么,他也当做没看见。
肖树揉了揉太阳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她在抽烟。
就在一旁的窗户旁站着,背脊挺直,站立的姿态很漂亮优雅,细嫩的指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像某个电影裏的一幕。
绵密的烟雾,蜿蜒着上升盘旋,绕在她的周身,模糊了眉眼,但无法模糊她眉眼间的冷漠。
肖树还是头一回见着她抽烟,那种淡漠飒气的姿态,太少见。
他有时也在想,是不是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她,又或者本就全都是假象。
这本文没有娱乐圈情节,一点都没有!!纯纯就是一个工具人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