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外,凛冽的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此刻的匈奴部落,已然渐渐恢复了平静。
厮杀声、惨叫声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战马不时喷吐白气的鼻息声,以及牛羊被惊吓得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放眼望去,昔日灯火摇曳的营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帐篷倒塌了大半,地上随处可见匈奴人的尸首,鲜血汩汩流淌,浸透了枯黄的草地,将那片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连带着那些顽强钻出冻土的嫩草,也被鲜血浸染,失去了原本的青翠,变得暗红发黑。
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硝烟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秦军的将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他们将匈奴人的尸首一一拖拽出来,堆积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蒙恬勒马立于营地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他抬手,声音冰寒刺骨,对着身旁的亲兵沉声道:“传令下去,今夜便在此地安营扎寨。将所有匈奴人的尸首,尽数堆积于东侧高坡之上,本将军要筑一座京观,以儆效尤!”
京观,乃是古时战争中,胜利者为了炫耀武功,将敌军尸首堆积而成的高冢,意在震慑四方,彰显国威。
身旁的亲兵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神色间满是震惊。
他跟随蒙恬多年,深知将军治军严明,杀伐果断,却极少如此动怒,竟要以如此狠厉的方式处理敌军尸首。
显然,帐内的景象,已然让将军怒不可遏。
亲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蒙恬的目光,又落向了那座装饰华丽的营帐,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你们几人,随我入帐。将帐内那三位大秦女子的遗体好生收敛,寻一处清净之地安葬,不可再让她们受半分惊扰。”
顿了顿,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另外,将帐中那畜生,给本将军拖出来!”
“诺!”
几名亲兵齐声应和,心中已然明了。
能让将军如此动怒,帐中定然发生了令人发指的惨剧。
他们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走去,脚步铿锵,带着满腔的怒火。
帐内,那匈奴少年正瘫在床榻上,疼得浑身冷汗淋漓,却依旧嘴硬:“你们敢!我乃匈奴单于之子!你们若敢伤我分毫,我父定会率十万铁骑踏平咸阳!”
他的叫嚣声穿透营帐,传入亲兵耳中。
可这些大秦锐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被这等虚张声势的威胁吓退?
“饶命!放过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匈奴的王子!我能给你们数不尽的牛羊与财宝!”
少年见亲兵们面色冷峻地朝自己走来,终于怕了,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只能徒劳地在床榻上蠕动,口中的求饶声越来越凄厉。
可这些话语,秦军的士卒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也不屑去听。迎接他的,绝不会是宽恕,而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折磨,是为那三位惨死的大秦少女,讨还血债!
亲兵们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少年的头发,将他从床榻上拖拽下来。
少年的腰腹本就被战马踏得血肉模糊,此刻被人强行拖拽,伤口撕裂,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营地,少年被一名强健的秦军锐士拽着一条腿,如同拖拽一条死狗一般,硬生生拖出了营帐。
一路之上,血水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流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蜿蜒曲折的殷红痕迹,刺眼夺目。
营地东侧的高坡之上,匈奴人的尸首越堆越高。
而那名匈奴王子的哀嚎声,在旷野之中久久回荡,最终,渐渐消散在凛冽的夜风里。
蒙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手中的秦剑寒光凛冽。他知道,这一战,不过是大秦北击匈奴的开始。
以后,匈奴还会面临大秦的无数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