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己所说的话、所持的观点,就已让人看出自己非赵国之人。
“没错,本……人乃是秦国之人!”
嬴阴嫚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李左车闻言,脸上也无任何的惊讶。
只是神色更加的凝重了些许,又细细打量了嬴阴嫚一眼,再次说道:
“姑娘你气质非凡,言谈举止更是不凡,恐怕非普通之家,在秦国,也定然是达官显贵之家!”
“而在这邯郸城内,据我所知,也无其他秦国之人前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
李左车目光认真的看向嬴阴嫚,“……姑娘难道便是……大秦的阳滋公主?!”
这其实很好猜。
毕竟昨日始皇帝车驾便刚刚到达邯郸城。
再加上阳滋公主陪同始皇帝陛下出巡,定然也到达了邯郸城内。
“如果我否认呢?”
“……在下李左车,见过阳滋公主殿下!”
只见李左车神色一愣,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更为郑重的行礼作揖。
见此,嬴阴嫚也站起身来还礼。
待坐下之后,李左车脸上带着些许的拘谨,显然已无法像之前那般轻松随意。
同时又好奇的问道:
“难道公主殿下不好奇,在下是如何识得公主殿下的身份的?”
“……自然是非常好辨认的。”
嬴阴嫚自然不好奇。
毕竟不像影视作品中,所谓女扮男装那么明显的装扮,都眼瞎般看不出。
世上不缺聪明之人。
“刚才本公主之言,不仅仅是本公主的态度,也是我大秦的态度!”
嬴阴嫚再次将话题拉到正事之上。
同时抬头细细打量了李左车一眼,“想必你是有才识的,应当能够真正的看出,大秦是否想要真正好好的治理赵地,也应当有着自己的辨别。”
听到公主殿下的话,李左车微微颔首,若是他没有自己的辨别能力的话,早就被外面那些已被抓到的赵国余孽所劝说,共同行反秦之事了。
正是因为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才没有做任何反秦之事,而是静静地沉淀下来,积攒自己的才能。
看到李左车点头,嬴阴嫚也不再多说,目光又投向了外面,看着正在持续进行的公审,不禁询问道:
“对于外面的这些人,想必也有一些认识的,在此之前,你可知他们是否会做下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李左车闻言,微微摇头,不过又微微点头。
见此,嬴阴嫚心中也明白。
无非是知道一些,但没想到伤天害理之事,竟然做得如此之多,也超乎了李左车的意料。
显然,对外面的那些人进行公审一点也不冤,自己未曾调查出的,恐怕还有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但仅仅是已经调查出来的,便足够判处他们死刑了。
至于具体的差别,无非是遭受哪种酷刑而已。
沉默片刻,嬴阴嫚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李左车,询问道:
“阁下也是姓李,不知可否听闻赵国曾经的大将李牧?”
“李牧……”
李左车神色一顿,听到公主殿下的询问,顿时露出讶然之色。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秦国的公主,竟然还关心已经逝去的赵国大将。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祖父。
身为赵国之人,显然是知晓的。
于是点头道:
“自然知晓,不知公主殿下为何询问此人?”
李左车故意询问道,但目光之中却充满了期待。
为何询问此人?
自然是感到非常的可惜。
赵国大将李牧,名列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在秦国攻打赵国期间,也算是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
不过他最为耀眼的战绩,莫过于在抵御北方匈奴的作战中。
要说当今之世,谁对匈奴人的作战经验最为丰富,非李牧莫属!
李牧在北方抵御匈奴而出名,逐渐获得军功,可以说,是他凭借一己之力,保卫着整个南方。
使得匈奴无法南下。
当然,北方匈奴与华夏的文明代差,也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毫无疑问,李牧是一个可堪大用的将领。
然而历史结局又如何?
在秦灭赵国之战中,当时的赵王将守护北方门户的李牧调回,来抵御秦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