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第二个人被审讯,公布其曾经所犯的罪,甚至有的人不止触犯一个罪责。
一时间群情激奋,哪里还有刚才对秦国的愤怒,全部都转变为对台上被审判之人的愤怒!
起初还以为,是秦国故意残害他们赵国之人,将他们抓起来,欲残忍折磨。
没想到竟是公开审判,将他们所触犯的罪责全部公开,听了之后,震惊的同时,心中愤怒无比。
公审持续进行,周围百姓的怒火也被激了起来,如此,在这赵地所具有的矛盾,便开始了转移。
从之前对秦国的怨恨甚至仇视,转变为对这些赵国余孽的愤怒。
接下来也不必再多看了,城中百姓的情绪已被调动起来,而如今秦国对这些人的抓捕,甚至会让城中的百姓拍手称快。
即使有百姓察觉到昨夜的那场围猎,也不会说半个字。
嬴阴嫚回过神来,端起身前的浊酒,细细品尝了起来。
抬眸之时,突然看到对面的青年正看向自己,这让她神色一愣。
对面的李左车,自然也注意到了前方那美丽女子的目光,连忙收回尴尬的目光,但又觉得颇为失礼,于是遥遥拱手作揖。
“见过姑娘!”
嬴阴嫚微微颔首,并不愿多说。
不过李左车却神色一动,主动开口攀谈道:
“外面的一幕姑娘也已看到,不知姑娘对此有何见解?”
有何见解?
这是问我吗?
嬴阴嫚神色顿了顿,再看对方的衣衫装束,皆是赵国之服饰。
至于自己,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嬴阴嫚也穿上了赵国风格的衣衫,所以在对方的目光之中,应当也认为自己是赵国之人,故而如此询问。
若是自己依旧身着秦国服饰,对方必然不会如此一问。
甚至已立刻认出自己秦人的身份,恐怕交谈都会小心翼翼许多。
“……自然是罪有应得!”
沉默片刻,嬴阴嫚声音清脆地回答道。
只见李左车微微颔首,“这些人的确罪有应得,可是,这次的公审,恐怕是秦国故意为之……”
李左车已经隐隐察觉出了什么。
嬴阴嫚也有些讶然的看向对方,但也仅止于此。
聪明之人,自然能够看出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青年,只是看了片刻,便能想到此处。
“即使是秦国故意如此又如何?这些被公审之人,难道其所触犯之事,是假的吗?”
定然假不了。
嬴阴嫚对此事清清楚楚。
但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每一次的公审,每一个罪责,都有人证或者物证,也容不得他人辩解。
“自然假不了……”
李左车也点头赞同。
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衣衫华贵,显然不是普通之人,嬴阴嫚觉得还是要说明白为好。
“如今赵国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秦国,甚至统一了整个中国,从今往后,便没有了赵国之人,而都是秦人!”
“根据审判的结果,这些大多数人都反对秦国的统治,甚至有些人,还暗中谋划行刺秦始皇帝,岂能宽恕?”
听到此处,李左车也无话可说。
毕竟刺杀始皇帝,将没有任何的悬念,都将被判处死刑。
无非是以何种刑罚斩杀而已。
“但是如今,在这赵地,多有百姓对秦国敌视,不服秦国之统治,若是如此,秦国还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并斩杀吗?”
听到对方之言,嬴阴嫚微微摇头,“此乃谬论!”
“这赵地之人,对秦国多有怨言,此事恐怕人人知晓,但大多数的百姓,每日操劳生存之事,便已殚精竭虑,又有何等精力谋划反秦之事呢?”
“但是这些人,却实实在在地付诸了行动!”
嬴阴嫚抬起纤纤细手,指点着外面正在被公审的人说道。
“况且,如今秦国对待赵地百姓,的确一视同仁,未曾有任何的歧视,对待天下之人皆是如此!”
“对此,赵地百姓又有何怨言?”
听着嬴阴嫚的话,李左车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却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嬴阴嫚。
他望着眼前容貌美丽的女子,再看其气质出尘,非普通百姓之家,顿时神色犹豫。
“恐怕姑娘……并非是我赵地之人吧?”
李左车猜测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确定,虽说没有猜到嬴阴嫚的真正身份,但显然已看出嬴阴嫚非赵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