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眼前阳滋公主竟然送来了一箱的精品香皂,足足有一百枚!
他们连忙就要拒绝以及感谢,但是嬴阴嫚直接制止住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你们收下便是,至于这香皂,你们也可以拿出售卖,以换取生活之钱财……”
“多谢公主!”
“公主仁德!”
“……”
妇人以及老妪连忙感谢,同时又连忙询问章的情况,嬴阴嫚自然也没有隐瞒,说道:
“章不过是一月徭役,每隔十天便可归家一次,而且劳作之处就在城外,距离咸阳城并不远,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归家。”
阳滋公主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巷之中,三三两两的人走出了家门,查看情况。
当得知是阳滋公主当面,他们脸上也都露出恭敬之色,连忙行礼作揖。
嬴阴嫚面带微笑颔首示意,不过,却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之中竟然也有几名儒生。
有儒生居住于此处,听到动静,自然也出来查看。
而当他们看到是嬴阴嫚之时,面色一变,面容之上尽是严肃之色,对于大秦的阳滋公主,显然并无好意。
也是,毕竟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儒生在这咸阳城之中的名声,已经落在了尘埃里。
虽说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也不曾像之前那般,被人尊敬。
嬴阴嫚交代完,就要登上马车离开,然而,那几名儒生竟主动走了上来。
“拜见阳滋公主……”
嬴阴嫚神色一愣,不过却也微微点头,“免!”
动作只是微微停顿,就要登上马车。
然而,一名儒生连忙焦急地开口问道:
“敢问公主,有数人因公主而死,公主心中可有忏悔之心?!”
“嗯?”
忏悔之心?!
原本嬴阴嫚是不想理睬这些儒生的,毕竟经历了之前那件事,想必咸阳城之中的儒生,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
然而,这些儒生竟然主动上前找自己的麻烦,竟然还开口询问,问自己可否有忏悔之心?
自己为何要有忏悔之心?
嬴阴嫚登车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那几人,“据本公主所知,若是他们未曾在食肆之中辱骂于本公主,又为何会丢掉性命?!”
“他们出言不逊,自然是他们无礼。”
一名儒生仍旧直视说道:
“你们秦国皆以秦律而标榜治国,以法家而治国,既如此,那就将他们以秦法治之!”
“那又为何,要将他们斩杀于食肆之中?!”
“更不必说,你们大秦的公子,竟当街杀人,按照频秦律,又如何惩处?”
“你们秦国自称在秦法之下一视同仁,然而今日,却出现如此徇私枉法之事,如此看来,你们秦国是何其的虚伪!!!”
此时此刻,说话的儒生就差点指着嬴阴嫚的鼻子开骂了。
而周围的秦人百姓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竖子!!!”
“你这儒生,竟敢口出狂言!”
“对公主不敬?!”
“……”
然而,面对无声的质问,嬴阴嫚却表现的格外平静。
只见她静静地看着说话的儒生,也因为她的平静,周围愤怒的百姓也没有过于冲动。
“……”
“在此之前,本公主可否请教阁下一个问题?”
嬴阴嫚没有愤怒,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反而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即使那名说话的儒生也是神色一愣,下意识地道:
“不知是何问题?”
“一日,一貌美女子出行,却被一同村男子羞辱,同村之人将那男子抓至堂上,官府审讯之,男子却言:‘此非吾之过,皆是那女子之过!’。”
“县令问:和解?”
“男子言:为何那女子是女子!”
嬴阴嫚语气平静,说完,便看向那名儒生,“请问阁下,若是阁下为那县令,是否认同男子所言?”
听到此处,几名儒生皆是神色一愣。
作为正常之人,显然不会认为男子说的对。
所以,那名儒生立刻说道:
“此乃狡辩,羞辱女子,那男子当斩!”
“是啊!”
儒生说完,嬴阴嫚立刻接着说道:
“此例子正如前几日发生之事,你不去怪罪那几名儒生,反而来怪罪本公主!”
“就像此例之中,你不去怪罪那个男子,反而要怪罪那女子为女子?!”
再次听到嬴阴嫚的反问,几名儒生神色愣住了。
正如公主所言,如果说起来,的确是因那几日食肆之中的儒生而起,若是那几名儒生不辱骂公主,一切皆都不会发生。
但是;
一名儒生突然皱眉,立刻反驳道:
“公主难道忘了,当日公主在朝堂之上,乃是首先辱骂我儒学大儒!!”
首先辱骂?
还真是选择性眼瞎!
“那是辱骂?那是本公主在请教大儒问题而已!”
嬴阴嫚腿脚微微上扬,“尔等可知当时朝堂之上所发生之事,就在此处随意争辩,不知前因后果,而一叶障目,尔等之儒家之学,当真不过尔尔!”
“公主你!!!”
若是说正常的辩论还可以,但是此时的嬴阴嫚,已经直接否认了儒家之学。
就像在后世,一个人在一名礼佛之人面前诉说漫天神佛的坏话,如何还能让人保持镇定。
只见几名儒生更是怒不可遏,脸色涨红,但是又因为嬴阴嫚是公主的原因,又无处发泄,显得犹如胀了气的河豚。
当然,嬴阴嫚此处质疑的是这些儒生的学识,也并非质疑整个儒学。
嬴阴嫚话语停顿,看着愤怒无处发泄的几名儒生,反而悠然问道:
“如何?尔等心中可否愤怒?”
嗯?
“公主此话是何意,是想要故意以言语惹怒我等吗?”
“士可杀不可辱!”
“非也!”
嬴阴嫚摇头,道:
“正如刚才你我二人的辩论一般,正如刚才那个例子一般,此时也不过是将朝堂之上所发生之事,重现在你我二人身上。”
“此刻你们受到他人如此质疑,心中难道不愤怒?”
“既如此,当日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