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本公主在朝堂之上,所受到的侮辱可比此刻多上十倍上百倍!”
看到几名儒生脸上露出质疑之色,显然是不相信嬴阴嫚之言。
“当日在朝堂之上,本公主与儒学大儒辩论朝政之事,辩不过本公主,那位所谓大儒,便言语之中多轻视女子,视女子为小人,多有蔑视与不屑!”
“然而世上之人皆为女子所生,皆有母亲也,本公主询问对方母亲,不过是询问如何看待自己的母亲,尔等为何会如此应激?!”
“莫不是……”
“……也认为自己母亲为小人也?!!”
嬴阴嫚的一声惊雷喝问,顿时让诸多儒生一阵失神。
至于刚才还开口争辩之儒生,此刻也没了辩论的精气神。
至于当日朝堂之上发生的情况,其实各种细节已经传到了咸阳城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公主所描述的情况,与他们所知的一般无二,也就是说,事实就是如此。
如此看来,的确是他们儒家大儒先行无礼,而公主不过是反问而已。
只不过是他们,认为当时公主之言是侮辱。
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误会。
看着眼前这群神色恍然的儒生,以及垂头丧气的样子,嬴阴嫚露出恨铁不成钢之色。
“陛下召尔等入京,乃是为进言献策、安定庶民!”
“而尔等却几次三番信奉谣言,以塞视听,于内生乱,于外无能,岂不是有意乱政误国?!”
公主的呵斥犹如煌煌天音,顿时让他们耳晕目眩,一时站立不稳,竟差点瘫坐在地。
此时此刻,小巷之中,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人,至于巷子之外,也有更多的人聚集。
其中有秦人百姓,也有六国之人,更有诸子百家之人。
至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听到阳滋公主的质问,一时也不禁心中沉思,搜索自己之言行,片刻之间,大多数人面上皆有惭愧之色。
同时,经过刚才公主之言,他们也终于将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一切搞了清楚。
原来,事情的起因竟是因为前几日的那场朝会,因为这群儒生误会了公主之问,而引发的一系列之事。
此时再思之,再结合刚才宫主的喝问,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惭愧之色。
是啊!
始皇帝陛下在许久之前便召集天下有才之士,更千里迢迢的从东方请来大儒大贤,于朝堂之上,设九卿之礼,而请教治国国家、安定庶民之策。
如此之礼遇,在东方诸国皆无有之。
而有才之士,更应当抓住此番机遇,展露才能,报效君主。
但是他们,尤其是这些儒生,却沉浸在这些蝇营狗苟之中,真如公主所言:
于内生乱,于外无能!
此乃乱政误国!
此时,就在众人以为阳滋公主会愤然离去之时,却听到阳滋公主话音一转,语气之中也不复刚才的愤怒之意,却带着些许的勉励:
“不过此刻,为时不晚,尔等若是能够幡然醒悟,进献良策,有不同治国之理念可以提出,加以对比,有过则改,无过则勉。”
“有如此多宝贵之时间,不应放在这辩论消耗之上,而应放在研学治国之上!”
说完,嬴阴嫚便登上马车,在御者的驾马声之中,马车辘辘之声中,缓缓驶离了小巷。
随着阳滋公主的离开,此处小巷依旧陷入平静之中,过去良久,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才有了喧闹之声。
至于秦人百姓,则是扬眉吐气,畅快无比。
阳滋公主的这番呵斥,几乎道出了他们所有的心声。
是啊!
我大秦始皇帝陛下,请你们来是为尽献良策、安定庶民之用,而你们来了之后,却纷乱不断。
既然如此,不是让你们白来了吗!
还不如如公主所言,向陛下展露才能,也可得到重用,封侯拜相!
为何要沉浸在这些蝇营狗苟之中!
至于其他诸子百家之人,听到了阳滋公主的话之后,也多有领悟。
至于城中的、人数最多的儒生,今日公主之言,巷子之中发生的一切,也都会被他们清楚知晓。
更多的人听了之后,面露沉思与悔恨之色。
原本还在街道之上与他人侃侃而谈,知晓事情经过,便面露悔意,返回家中。
当然,也有顽固不化之人,听到此事嗤之以鼻。
但总的而言,无论是儒家之人,还是诸子百家之人,对于秦国的态度以及看法都好了许多。
而且经过这些时日在咸阳城之中对秦国进行了解,也让他们曾经的一些误解得以消解,甚至也多了几分的理解。
另外,当城中的百姓知晓阳滋公主之所以出现在那巷子之中,竟然是给为公子将闾作证明的人送去香皂,以表达感谢!
同时,更让他们心中佩服,敬服阳滋和公主的仁德!
“阿姊,刚才那些人为何对阿姊如此……无礼?”
马车之中,当坐在一旁的公子胡亥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