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主动作证的围观之人,也被判处了徭役。
不过时间就短了许多,最长的也只有一个月,少则有三天。
“如此说来,也要感谢他们一番!”
“理应如此!”
嬴阴嫚点头,“此次我便带来了一些香皂,也是有此意。”
公子将闾听到嬴阴嫚已经有了决定,神色一愣,于是点头道:
“阳滋你的处理方式很好。”
“不知兄长你在何处服徭役?”
何谓服徭役?
就是免费给朝廷干活。
所干的活,包括但不限于修缮城墙、修桥铺路、疏通沟渠河道等。
同时也会根据所触犯秦律轻重,以及犯法之罪人身份,被判处的地点也不同。
比如甚至有的人直接被判处去往北地,修建长城,而有的就在家门口,修建道路。
所以待遇也是不同的。
“不过是在咸阳城以及周边修建道路罢了!”
看到这里,嬴阴嫚和公子扶苏皆都神色一松,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如此也好,每过一定时间,在休沐之时,也可返回。”
虽然徭役是罪责,但是也有固定的休息时间。
正常的百姓服徭役,按照行礼规定,都是要避开农忙时期。
甚至因此,秦律严令禁止一些官员在农忙时期征调徭役。
比如在历史之中,那最为出名的大泽乡起义。
史记之中是如何记载的?
恰逢大雨,失期,失期当斩?
不好意思,秦律之中有明确规定:若在前往服徭役的道路上,遇到大雨这等不可抗力的因素,讲述原因、拿出凭证,便可免除惩罚。
至于失期当斩?
在秦律规定之中,只有在主动逃跑之时,才会获得死刑。
其他原因导致徭役失期,最重也不过是罚没三副铠甲、兵刃等价值的钱财!
不过,这也不排除在秦二世之时,或是在始皇帝嬴政在位的末期,下方的执行,已经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已经不按照秦律规定的来,而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嬴阴嫚微微摇头,回过神来,几人又关心了公子将闾几句,此时蒙恬走了进来,说道:
“公子、公主时间到了!”
“善!”
公子扶苏微微点头,最终,便看着公子将闾被甲士带走。
不过公子将闾却显得乐观许多,临走之时还面带微笑,至于他们不必关心。
毕竟公子将闾的身份是公子,再怎么着,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走吧!”
随后,公子扶苏看向一旁的嬴阴嫚,说道。
“先等片刻!”
嬴阴嫚却说道:
“正如刚才所说,此事皆因我而起,若是我无所表示,恐怕百姓都会说我这个公主太过冷漠无情。”
嬴阴嫚轻摇螓首,“待会儿,我会带着拂柳前往出来作证之人的家中,送去香皂。”
听到嬴阴嫚如此说,公子扶苏脸上的欣慰之色更甚,自然也不会阻止,“那好,不过路上小心!”
……
马车辘辘,行走在城中道路的专用御道之上,缓缓前行。
透过车上的小窗,向外面望去,只见行人涌动,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同时各种餐食的香味也飘来,充满了市井之气。
在百姓的身影之中,有身着麻衣的普通之人,也有身着锦衣的富贵人家,其中,更有身着东方六国服饰之人。
虽说这些人来到了秦国,但是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改变救火的习惯,至于衣衫服饰,他们所特有的标志也一时无法抹除。
此时在街道之上闲逛着,因为他们身份的缘故,却无法像秦人百姓那般自在的生活,反而有着诸多的限制。
虽说这种限制并非来自始皇帝陛下的命令,而是来自日常百姓对他们的特有对待。
嬴阴嫚收回目光,此时马车突然微微拐弯,进入了一条小巷之中,街道之上的喧闹声顿时一静,随后马车缓缓停止。
“公主,到了!”
“好!”
嬴阴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红色的长裙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身姿,一双明媚的双眸看向向着之中。
巷子的狭长,此时也有百姓在其中走动,两旁皆是门户,显然百姓便是从此处进出家门。
“公主,是这一家。”
此时拂柳已经找好了位置,指了指右边的门户,说道。
“那便敲门。”
“嘟嘟……”
门扉轻轻响起,顿时引起了庭院之中的人的注意。
“谁啊?”
庭院之内,顿时传来遇到女子的声音,以及几声老麦的谈话声。
“难道是章回来了?”
“快去开门!”
“不是被惩处了一月徭役?”
“……”
“吱呀……”
门户还未打开,只见一身着普通衣裙的女子抬头望来,身后还有两名老人,但是当看到门外的嬴阴嫚与拂柳之时,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又看到嬴阴嫚身上穿着的华丽衣衫,以及停放在门口的马车,脸上又露出了恭敬之色,“敢问贵人……是有什么事吗?”
“章是不是居住于此处?”
嬴阴嫚目光也打量着几人,开口问道,不过声音温柔,并无盛气凌人之感,以此来安抚他们的紧张之心。
“正是!”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儿子,里面的老妪顿时连忙回答道。
“这就对了!”
嬴阴嫚脸上露出微笑,微微颔首,解释道:
“在下是大秦阳滋公主,是因为前几日之事而来。此事皆因我之缘故,章才被判处徭役,徭役之刑不可免,故而来此,补偿一番!”
嬴阴嫚三言两语诉出了自己的来意,以免对方误会。
而对方听到了嬴阴嫚的身份之后,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以及惶恐之色,连忙就在门口跪了下来,就要参拜。
见此,嬴阴嫚连忙阻止,将几人搀扶起来,嬴阴嫚继续说道: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这是本公主送与你们的香皂,共有一百枚,大多都是精品香皂。”
说着,驾车的御者已经将一个木箱抬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听到是香皂,妇人以及老妪等人脸上立刻露出震惊之色。
香皂她们岂能不知道?
他们已居住于咸阳城之中,也是颇有家资之人,普通的香皂还是能够买一块使用的。
那是更为贵的精品香皂,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