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渊盯着掌柜,眉峰聚在一起,唇瓣紧抿,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闻了闻路十的酒香就醉了。
掌柜察言观色,见孟扶渊面色不佳,急忙改口,试图安抚贵客的心情,“哎呀,我也只是个收钱算账的,要不您去问问杨大厨,实不相瞒啊,这菜肴也要求新不是嘛?百香楼许多菜品的配方我们杨大厨都改进过好几次了,至于现在的配方是什么,这我哪知道啊!”
掌柜连忙唤了一个打杂的给孟扶渊领路,带他去厨房。
厨房的杨大厨正在举着锋利的大刀剁猪肉,哐哐地响,声音震天动地。
站在厨房门口,孟扶渊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都在抖。
见有人来了,杨大厨将刀插在木头砧板上,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抹,然后问道:“这位客人您有什么事?”
孟扶渊开门见山,“你们百香楼有没有哪道菜烧的时候加酒?”
杨大厨觉得好笑,“巧了真是,今天竟然有第二个人来问这个问题。”
还没等孟扶渊继续问,杨大厨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午时之前有个穿蓝色衣服的个子高高的客人也来问我,然后我就告诉他也不是没有,比如百香楼招牌菜之一的八宝鸭,裏面会加一点点荷花蕊,但是不加也行,也不是很影响口味。”
“结果你说怪不怪,他来问东问西问这些,我还以为他是碰不得酒。”杨大厨晃着脑袋,“结果他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别忘了加一点荷花蕊。”
孟扶渊连忙追问:“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吗?”
杨大厨瞇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比了一个高度,“大概这么高,蓝衣服,腰间缠了软剑,手裏握着一把刀。看样子是个会武功的。”
会不会……这就是路十尝出八宝鸭有荷花香味的原因?
孟扶渊半垂眼帘,从杨大厨的描述来看,能和燕元白的打扮对上,只是仅凭这么几句话就确定那人是燕元白未免有些草率,不够严谨,孟扶渊思索片刻又问道:“今日你做了几分八宝鸭?”
杨大厨道:“就一份,送到白梅那一间房,这个我记得清楚。”
孟扶渊沈默一瞬,而后拱手道:“多谢杨大厨,叨扰了。”
杨大厨一个厨子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说:“不敢不敢。”
等再挺直腰板的时候,杨大厨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已经没有孟扶渊的身影了。
另一边孟扶渊裹紧衣袍迎着秋风往回走,心裏想的却是,燕元白,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